他这人傲气太重,看不起草根,你跟他打交道得小心点。”
高纯想起之前见过的李泽言,点点头:
“见过一次,确实挺傲的。”
潘长贵“嗯”了一声:
“邓家,邓伯庸的孙女邓雪儿,十五岁,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性子轻浮,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不过她是邓家的掌上明珠,得罪不得。她要是看你不顺眼,能烦死你。”
高纯想起邓雪儿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好像对我挺感兴趣的。”
潘长贵挑眉:
“哦?那你小心点。她感兴趣的人,要么被她玩死,要么被她玩废。”
高纯嘴角抽了抽: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吓人?”
潘长贵摆摆手:
“夸张说法,夸张说法。不过你留个心眼总没错。”
高纯点点头。
“钱家,钱多多的儿子钱小宝,跟你差不多大,胖乎乎的,一肚子生意经。
他倒是好说话,不过跟他打交道,得留个心眼,别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这小子,三句话不离生意。”
高纯想起钱小宝那精明的眼神,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陈家,陈万年的儿子陈红友……”潘长贵说到这儿,语气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表情。
“那家伙,话唠一个,整天絮絮叨叨没个完。不过他人不坏,不摆架子,跟谁都聊得来。你见过他没?”
高纯点点头:“小时候见过,前几天又来我家看过我。”
潘长贵“嗯”了一声:
“他是我见过最不像士族的士族子弟。别的人,像李泽言那种,恨不得把‘我是士族’四个字写在脸上。
陈红友倒好,整天笑嘻嘻的,跟谁都能聊,完全没架子。不过他那张嘴,是真能说,能把你耳朵说出茧子来。”
高纯想起陈红友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确实挺能说的。”
潘长贵最后指了指自己:
“至于我,你知道的。潘家,潘长贵。三色道种,青铜四星。高傲,毒舌,但是够义气。
你要是被人欺负了,报我名字就行。不管用的话,我亲自去帮你打回来。”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事实。
高纯笑着拱拱手:
“多谢潘兄罩着。以后在镇里混,就靠你了。”
潘长贵摆摆手:
“客气什么。你是我兄弟,我不罩你罩谁?”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知道平安县教育司的事吗?”
高纯摇摇头。
潘长贵清了清嗓子,又开始介绍:
“平安县教育司学院每年只招收二百个名额。
这二百个名额,县里面的五个县绅士族就占了将近一半。
县城里面还有各个家族,他们虽然不是士族,可实力也很强,家族子弟众多,他们家族里面也会出一些人才,所以又占掉几十个。”
他顿了顿,伸出十个手指:
“平安县下面九个镇,每个镇就只有十个推荐名额。”
高纯的眉头微微皱起。
潘长贵继续说:
“可你知道我们九阳镇有多少适龄的玄者吗?”
高纯摇头。
潘长贵叹了口气:
“五大士族,这个年龄段的子弟就大几百号人。再加上下面三十六个村,再加上镇城里面的各个家族加起来,大几千号人,只选十个。”
他看向高纯,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你说难不难?”
高纯倒吸一口凉气。
“十个?”
潘长贵点点头:
“对,十个。而且这十个名额,有一大半是内定的。”
高纯皱眉:“内定?”
潘长贵叹了口气:
“对,内定。士族子弟,只要通过考核,基本都能进。因为他们有资源,有背景,有人脉。草根就不一样了,得拼实力,拼运气,还得拼表现。”
他看着高纯,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高纯,你能被周镇长举荐,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
高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我得好好谢谢周镇长了。”
潘长贵点点头:
“是该谢。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实力摆在那儿,十四岁青铜五星,两门顶阶术法,还带着几百多人突围。
这种战绩,别说九阳镇,放到平安县也是独一份。”
高纯笑了笑:
“借潘兄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