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问问你母亲。庚辰年那个秋天,你父亲在苏江做了什么。”
顾德仁转身朝门口走去。
助理拎起密码箱,跟在后面。
陈平放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他的视线一直看着顾德仁远去的背影,直到房门关上。
茶几上那张名片,被空调吹出的气流推了一下,翻了个面。
背面是空白的。空白的中央,用很细的铅笔线条,画着一个符号。
一把折扇。
名片背面那把折扇的铅笔线条,细的几乎看不见。
陈平放把名片翻来覆去转了三圈,搁在茶几上。
韩志明从监控间冲进来的时候,陈平放还坐在原地,脊背挺直,一动未动。
“主任。”韩志明低声说,“顾德仁下楼了,车走了,我要不要跟?”
“不用。”
“他说的那句话…”
“我听见了。”陈平放打断他,站起身,把风衣从椅背上取下来,“联系梁博文。告诉他,我现在去社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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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科院的办公楼暖气烧的很足,走廊里带着一股陈旧纸张的气息。
梁博文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头。
陈平放推门进去的时候,老人正站在书架前,两根手指夹着一个发黄的硬皮本,没有转身。
“我知道你会来。”梁博文把本子放回书架,转过身,在椅子里坐下,“从你把那张照片摊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陈平放在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
“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