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说“郝黎明的案子,一直没什么进展。”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本来不该在你养伤的时候说这些。”
赵建国说“没事,反正躺着也是躺着,你接着说。”
白芷叹了口气“线索断在郝黎明身上,怎么也接不上,查了这么久,一点头绪都没有,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调查组组长当得窝囊。”
赵建国没接话。
白芷又说了一阵“上面虽然没再提免职的事,但我自己清楚,时间拖得越久,这案子就越难查,手底下几个人被调走了,新来的人又不顶用,什么事都要我自己盯着。”
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跟你唠叨这些干什么,你伤成这样,还听我诉苦。”
赵建国说“听听也好,省得躺这儿无聊。”
白芷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
这时候,赵建国脑子里突然转过一个念头,转过头,问坐在窗边的招陵“阿姒醒了没有?”
招陵正在削苹果,头也没抬“醒了,刚才去看过,又睡了。”
赵建国闻言,沉吟一下压低声音对白芷说“郝黎明的死,可能不是意外,我这次刚好认识了一个人,或许知道是什么原因。”
白芷愣了一下,身体往前探了探“什么人。”
“是个苗女,会养蛊,会用虫子杀人。”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知道这听起来离谱,但她确实有这个本事,待会等他醒了,我带你去问问。”
白芷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招陵削完苹果,咬了一口,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说“行了,你也醒了,看起来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成,谢谢你这两天照顾我!兮兮,你送一下招陵吧!”
招陵前脚刚走,赵武水后脚就冲进来了。只见他几步跨到床边,上下打量着赵建国,嘴里念叨着“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又回头冲着门口骂了一句“那女的拦着不让我们上来,我们在楼下等了一夜,急都急死了。”
赵建国笑了笑,安抚两句。
等了一个多小时,护士过来敲了敲门,说重症那边那位醒了,赵建国立刻让赵武水推着他,白芷跟在旁边,三个人往重症监护室去。
阿姒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的,但比昨天好了一些,腰间的纱布换过了,干干净净的,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赵建国被推进来,翻了个白眼。
“你来干什么?”阿姒的声音还是虚的,但语气不饶人。
赵武水推着轮椅进了重症监护室,停在阿姒床边。赵建国靠在轮椅上,看着她。阿姒脸色还是白的,腰间的纱布换过了,干干净净的,人靠在枕头上,眼睛半睁半闭,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赵建国,翻了个白眼。
“你来干什么?”阿姒的声音还是虚的,但语气不饶人。
赵建国说“看看你。”
阿姒哼了一声“看什么看,差点叫你害死我。”
赵建国没接话,看了一眼她腰间的纱布,问“伤口还疼不疼?”
阿姒没搭理他,把脸转到一边去了。赵建国迟疑了一下,说“有个事想问你。”
阿姒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什么来看看我,根本就是过来叫我给你答疑来了。”
赵建国干笑了一声“你要是不舒服,我等等再过来。”
阿姒哼了一声,往枕头上靠了靠“省了吧,反正早晚都要给你答疑。说吧,什么事?”
赵建国把郝黎明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阿姒听完,沉默了一下,声音放平了一些“不是我做的,不过听你说的那个情况,应该是苗女做的。”
白芷往前站了一步,惊疑的问道“苗女?”
阿姒看了她一眼“养蛊的苗女,不过手法比较粗糙,应该是熟苗干的,他们只掌握一点养蛊的皮毛,弄出来的东西也就那样,唬唬外行还行,要是生苗做的,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人死了就是死了,查都查不出来。”
赵建国问“你知道是谁干的?”
阿姒说“不知道。熟苗人多了去了,会养蛊的也不少,我怎么可能都认识。”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张家的很多生意都跟熟苗有来往。但能请熟苗来杀人的,未必就是张家。”
赵建国想起来阿姒也是被张家请过来的,问了一句“生苗不也跟张家做生意吗?”
“是,生苗生存环境比较恶劣,穷山恶水的,也需要改善一下生活,所以会跟张家做生意,张家也会援助我们一些东西,不过我们也知道,张家是想要跟我们搞好关系,然后利用我们做一些事。”
她说完,闭上眼睛,像是累了。
赵建国没再问,让赵武水推他出去。
出了重症监护室的门,白芷跟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她说的那些,靠谱吗?”
赵建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