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兮兮看他翻来覆去的,问“是不是伤口疼?”
赵建国说“不是,在想事情。”
顾兮兮没再问,坐在床边陪着他。
赵武水在门口探了探头,说“赵教习,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赵建国说“不用,就是躺久了难受。”
赵武水“哦”了一声,缩回去,又把脑袋探进来“赵教习,那个苗女说的话能信吗?”
赵建国说“信不信的,至少是个方向。”
赵武水点了点头“那倒是,总比没头苍蝇强。”
接下来几天,赵建国和阿姒身上的伤好得比医生预想的快得多。
阿姒清醒过来的第二天就给自己开了几副药,让顾兮兮去中药店抓了回来,熬成药汤,自己喝一碗,又让人端了一碗给赵建国,那药汤黑乎乎的,闻着又苦又涩,赵建国捏着鼻子灌下去,肚子里翻江倒海了好一阵,但第二天早上起来,胸口那种闷痛感确实轻了不少。
阿姒又换了两次药方,每次喝完之后,两个人身上的伤口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主治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翻看赵建国的病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去隔壁看阿姒的伤口,最后站在走廊里抽了半天的烟,什么都没说。
半个月后,两个人都出了院,赵建国左臂还吊着,右腿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但至少不用坐轮椅了,阿姒腰间的伤口已经结痂,走路慢一些,脸色也恢复了不少,不像之前白得跟纸一样,赵武水开车来接他们,回到别墅。
别墅门口停着苏眉的电三轮,旁边还放着两个行李箱,赵建国下车的时候,苏眉正站在门口跟顾兮兮说话,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苏眉眼眶有点红,看见他下车,赶紧别过脸去,等他走近了才转回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说出来的话却是在责怪他“又受伤,又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让几个孩子怎么放心。”
赵建国干笑了一声“没事,养养就好了。”
苏眉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了,双胞胎从屋里跑出来,一人抱他一条腿,仰着头叫爸爸。
赵建国弯腰想抱她们,左臂抬不起来,只能一只手摸摸这个的头,又摸摸那个的头,顾兮兮跟在后面,把两个行李箱拎进去,又出来扶赵建国。
阿姒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苏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顾兮兮小声介绍了一下“这是阿姒,这次多亏了她。”
苏眉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去厨房了。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顾兮兮把双胞胎接到了赵建国的别墅里住,每天照顾两个孩子,也给赵建国和阿姒换药熬药。
苏眉隔两天就过来一趟,带着齐婵婵和赵淮鱼赵怀瑾,几个孩子凑在一起闹哄哄的,把别墅弄得跟菜市场一样,赵建国的伤虽然好了不少,但左臂还吊着,右腿走路也不利索,每天就在沙发上躺着,看着几个孩子跑来跑去,偶尔跟阿姒拌两句嘴。
阿姒说话不饶人,赵建国说不过她,就闭嘴不说了。
这一天下午,赵建国正靠在沙发上打盹,阿姒坐在窗边晒太阳,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外面传来敲门声,顾兮兮去开门,门刚打开,几个年轻姑娘就冲了进来,看都不看顾兮兮一眼,直奔阿姒那边去,嘴里喊着“阿姒姐”,声音又尖又急。
赵建国被吵醒了,睁开眼,看见三个姑娘围在阿姒身边,年纪都不大,最大的那个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最小的可能还不到二十。
她们穿着普通的衣服,但脖子上都戴着银项圈,耳朵上挂着银耳环,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三个人围着阿姒,七嘴八舌地问她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怎么不跟她们说,她们还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
阿姒被她们围在中间,脸上难得露出点不自在的表情,摆了摆手说“没什么大事,已经好了,你们怎么来了?怎么找到这里的?”
话刚说完,年纪最小的那个姑娘嘴一瘪,眼泪就掉下来了,哽咽着说“阿姒姐,寨子出事了。”
另外两个也跟着哭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抢着说。
“有人趁着阿姒姐不在,跑到寨子里来闹事,说要阿姒姐出去给个交代,说她在外面坏了规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累了寨子。”
“寨子里的老人拦不住,被打伤了好几个,年轻一点的也挨了打。”
“几个长辈商量了一下,让我们出来找阿姒姐,让你先别回去。”
三个人越说越急,声音混在一起,赵建国听了好一会儿才把前因后果拼出来。阿姒听完,脸色沉了下来,问了一句“谁干的?”
年纪最大的那个姑娘抹了把眼泪,咬着牙说“张家的人,带头的那个叫张庆臣,他说阿姒姐收了钱不办事,还帮着外人打他们张家的人,坏了规矩,要你回去给个说法。”
阿姒没说话,把手里的瓷瓶放在窗台上,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