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四楼,下面是个小院子,停着几辆电动车,围墙不高,翻过去就是另一条巷子,他冲阿姒招了一下手,翻身骑上窗台,双手扒着窗沿把身体放下去,脚尖踩到三楼的窗台边缘,松手,落到二楼的空调外机上,再一跳,落在地上。
阿姒跟在他后面,动作比他利索得多,从窗台翻下来的时候裙摆被风兜起来,落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两个人刚落地,楼上传来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有人冲进去。
“张法医!”
“他跑了,从窗户跑了!”
赵建国拉着阿姒翻过围墙,跳进后面的巷子里,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头顶只有一线天,他顺着巷子往前跑,阿姒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跑了大概两百米,巷子口到了,外面是一条小街,没什么人,路灯亮着,赵建国放慢脚步,走出去,拐了个弯,混进街边的人流里。
阿姒跟上来,喘着气,把外套拉链拉好:“现在去哪儿?”
“去找谢老。”
“谢老是谁?”
“一个大科学家。”
阿姒的眼睛亮了一下,步子快起来,凑到赵建国旁边:“我还没见过大科学家,他们是不是跟别人长得不一样,比别人多长一个脑袋,要不然怎么能当大科学家。”
赵建国没接话,走到街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谢老家别墅的地址。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一片安静的住宅区,路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交错着伸向天空,别墅区的门卫认识赵建国的车牌,抬杆放行,车子停在谢老家门口,赵建国付了钱下车,走到铁门前按响门铃。
视频门铃亮了,谢老的脸出现在小屏幕上,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戴着老花镜,看清楚是赵建国,脸上笑开了。
“小赵,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铁门咔哒一声开了,赵建国推门进去,走了几步,别墅的门从里面推开,谢老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脚上趿着棉拖鞋,快步迎出来,脸上的笑纹堆在一起,手伸出来握住赵建国的手,上下晃了晃。
他快走两步,扶住谢老的胳膊:“谢老,外面凉,您别着凉了。”
谢老拉着他的手往里走,笑声在院子里响着:“你来看我,我高兴,冷点怕什么。”
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客厅里的灯亮着,茶几上摊着几本翻开的学术期刊,旁边放着一副老花镜和一杯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谢星鸢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看见赵建国,脸上的表情从迷糊变成惊喜。
“你怎么来了?”
赵建国苦笑了一声:“又闯祸了,来您这儿寻求庇护来了。”
谢老正要坐下,听见这话,手停在沙发扶手上,抬头看赵建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建国把白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调查组组长,之前帮过他很多次,在都江市查一个案子,查到了关键线索,突然就死了,死因蹊跷,他过来调查,发现有人动了尸检的手脚,背后牵扯到市警察局的局正。
谢老听完,脸上的笑容收了,眉头拧起来,正要开口,外面传来门铃声,叮咚叮咚响了两下。
谢星鸢走到门口,按下视频门铃的屏幕,看了一眼,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压低声音:“是警察,好几个人。”
赵建国靠在沙发背上,苦笑了一声:“来抓我的。”
谢老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冲谢星鸢说:“告诉他们,太晚了,我不见人。”
谢星鸢按下通话键:“我爷爷说了,太晚了,不见人。”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谢老,我们接到通报,有一个在逃人员进入了这片区域,为了谢老的安全,我们需要进去检查一下。”
谢星鸢哼了一声,嗓门一下子高了:“我爷爷说了不见人就不见人,有本事你们就闯进来,没本事就别再打扰我们休息。”
她说完,手指按在屏幕上,把通话挂断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谢星鸢走回来,在赵建国旁边坐下,冲他挑了挑眉,赵建国冲谢老说:“又给您惹麻烦了。”
谢老摆了摆手,靠回沙发背上,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你这不是给我惹麻烦,几千亿的资金大案,现在出了人命,你这是在给国家做贡献,是在给人民挽回损失,不用担心,安心在这儿待着。”
赵建国坐直了身子:“白芷死了,我在追查线索,现在只知道这事跟市警察局的局正有关系,之前都江市的市正就是离奇死的,我怕那些人再杀人灭口,把线索掐断。”
谢老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