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毫不犹豫:
“一定能!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发动群众,坚持斗争,就一定能做到!”
李云龙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赵政委,你是个理想主义者。”
他说,“这很好。但我问你,推翻了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地主阶级之后,会不会产生新的阶级?”
赵刚愣住了。
“当然不会,以后只有伟大的无产阶级。”
李云龙摸了摸下巴,说道:
“如果不会产生新的阶级,那谁来管理人民?管理人民的这些人,属于什么阶级?”
“当然也是无产阶级。”
赵刚理所当然说道:“国家属于无产阶级。”
李云龙说道:
“有道理,我很赞成这句话。”
“不过我还有个疑问,如果有一天你成功了,却发现现实和理想差距很大,你会怎么办?”
“努力改变现实!”
“如果你无力改变呢?”
赵刚彻底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
李云龙看着他,淡淡地说:
“赵政委,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赵刚急了:
“李司令,我......”
“常遇春。”
李云龙打断他,“带赵政委下去休息。好好招待,别怠慢了。”
常遇春上前一步:
“是!”
他走到赵刚面前:
“赵政委,请吧。”
赵刚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常遇春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了李云龙一眼,又看了田文镜一眼,转身跟着常遇春走了出去。、
李云龙看着赵刚的背影,赵刚还不知道答案,可他却清清楚楚,因为赵刚的结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李云龙和他麾下都是他的分身,他能保证自己麾下可以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可其他人呢?
就像田文镜的这样的人......他们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李云龙看向田文镜。
此刻指挥部里,只剩下李云龙和田文镜两个人。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田文镜站在那里,脸色越来越白。
他已经感觉到了,李云龙对赵刚的态度虽然冷淡,但至少是平等的。
对他,却是彻骨的寒意。
那寒意,让他浑身发抖。
李云龙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目光,像冬天的冰,像死神的凝视。
田文镜的腿,软了。
“老......老李......”
他的声音发抖,“你......你听我解释......”
李云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
田文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老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初我不该阻止你杀俘虏,不该给上面打小报告,不该处处针对你!”
“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
“够了。”李云龙打断他。
田文镜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满是乞求。
李云龙缓缓开口:
“田文镜,如果你当初一心为公,坚持原则,阻止我杀俘虏,我李云龙还敬你是条汉子。”
“就算咱们理念不同,那也是为了革命,为了队伍。”
田文镜拼命点头:
“是是是!我就是为了革命......”
“但你呢?”
李云龙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是为了革命吗?”
田文镜愣住了。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在新一团当政委这一年多,干的好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田文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云龙一样一样数着:
“为了立功,你跟我争权夺利,在背后散布我的谣言,说我李云龙是莽夫,是军阀,是个人英雄主义。”
“为了培植亲信,你诬陷副团长张万和贪污,把他送去劳改。”
“趁我不在,你迫害一营长王自清,罪名是‘通敌’。”
“证据呢?就凭一个伪军的口供,可王自清是什么人,老子比你更清楚。”
“那么好的汉子,就因为你这个王八蛋的迫害,导致终身残疾,无法再杀鬼子,最终抑郁自杀。”
李云龙每说一句,田文镜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他整个人已经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云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