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人质呢?”
他嘶吼,“人质呢?!”
平野冲过来:
“押上去了!全部押上去了!就在第二道防线前面!”
筱冢义男举起望远镜,望向第二道防线。
那些华夏人,老人,女人,孩子,孕妇,被绑在战壕前面他们挤在一起,浑身发抖。
然后,那些杀倭军终于停下来了。
筱冢义男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那笑容,狰狞,残忍,带着一种疯狂的快意。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自己的同胞就在前面充当盾牌,我看他们还怎么打?”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面对那些师团长和旅团长们,大声道:
“看见了吗?李云龙不敢打了!他的兵不敢打了!”
“有这些支那猪在,他们就不敢开枪!不敢冲锋!”
第38师团师团长石井长根第一个站出来,满脸狰狞:
“司令官阁下英明!”
众将纷纷点头,一个个脸上带着残忍的快意。
然而,就在他们得意洋洋的时候,杀倭军突然又开始了冲锋。
筱冢义男转过身,赶紧重新举起望远镜。
然后,他就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举起刺刀,向第二道防线冲来。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八嘎!”
他狂吼,“他们疯了?!他们看不见前面的人质吗?!他们不管自己人的死活吗?!”
他看见,那些人质,一个接一个倒下。
子弹打在他们身上,炮弹落在他们中间。
老人,女人,孩子,孕妇——他们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可那些杀倭军,踩着那些尸体,往前冲。
随后,他们像疯了一样,冲进了第二道战壕。
杀倭军和皇军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筱冢的手,开始发抖,脸色涨红。
“李云龙!”
他嘶吼,“你这个畜生!你连自己人都不管!”
“你连老百姓都不顾!你猪狗不如!”
平野冲过来:
“司令官阁下!前线请求增援!杀倭军攻势太猛!快顶不住了!”
筱冢义男猛地转过身,盯着他:
“增援!把预备队压上去!告诉他们,顶不住也得顶!不许退一步!”
平野低下头:
“哈依!”
他转身跑了。
筱冢义男转过身,重新举起望远镜,盯着城下的战场。
城北的城门打开,皇军们开始了支援。
好在,那些杀倭军终于被挡住了。
双方在战壕里拉锯,你冲过来,我杀回去。
战壕里,尸体堆成了山,鲜血,汇成了河。
筱冢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终于,那些杀倭军退了。
他们拖着受伤的战友,向黑暗中退去。
皇军站在战壕里,举着枪,欢呼着。
筱冢义男的腿,一软,靠在城墙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
“退了......”
他喃喃道,“退了......他们退了......”
石井长根冲过来,满脸兴奋:
“司令官阁下!杀倭军退了!我们守住了!我们守住了!”
黑木重雄也冲过来:
“司令官阁下英明!有您在,太原固若金汤!”
“李云龙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攻不下来!”
松井太久郎哈哈大笑:
“李云龙算什么?在司令官阁下面前,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这次被打退了,下次还敢来?”
“再来,再打!看他有多少兵可以死!”
众将纷纷点头,一个个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筱冢义男的谄媚。
筱冢义男站在那里,听着这些恭维,看着那些兴奋的面孔。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庆幸,有得意,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他想起刚才那些杀倭军冲锋的样子,想起他们踩着同胞的尸体往前冲的样子,想起他们那种不要命的疯狂。
那种疯狂,让他心里发寒。
但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出他的恐惧。
他只是点点头,矜持地笑了笑。
“此战,诸位辛苦了。”
他缓缓开口,“尤其是石井君和黑木君,率部死守,功不可没。”
“我会向冈村大将给你们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