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去不去?”
李云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地图上那片陌生的土地。
他的手指在缅甸的位置上轻轻敲击,“缅甸......这里......可是龙兴之......”
李云龙话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阎锡山和卫立煌几乎是同时走进来的。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眉头紧锁,嘴唇紧抿。
他们刚回去,就听说了委员长要调李云龙去缅甸的消息,连口水都没喝,又折返回来。
“李司令!”
阎锡山一进门就开口,声音里带着焦急,“听说委员长要调你去缅甸?这是真的?”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他们,点点头:
“真的。”
“胡闹!”
卫立煌一拍桌子,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屋里回荡,“华北局势刚刚好转,太原才拿下来,关东军的二十万援军还在路上,这时候把你调走,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委员长这是被谁灌了迷魂汤?”
阎锡山也急了,走到李云龙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李司令,你走了,晋省怎么办?”
“鬼子要是反扑,谁来担当大任?我晋绥军虽然能打,但也不是鬼子的对手啊!”
“你看看,打太原这一仗,我们在城西啃了三天,伤亡一万多人,连外围都没拿下来。”
“要不是你的人从城北打进去,我现在还在城外啃铁丝网呢!”
卫立煌说道:
“阎长官,你倒是说实话了。”
“我告诉你,李云龙走了,我也扛不住。”
“华北反攻才刚刚开始,这时候把李云龙调走,就是自毁长城!”
他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来:
“委员长这是胡搞!缅甸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英国人的殖民地!”
“英国人自己不想守,把烂摊子甩给我们,让我们的兵去替他们卖命!委员长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戴安澜的第200师在同古打了十天,英国人一枪不放就跑了,现在让我们去填坑?”
“这不是拿我们的兵当炮灰吗?”
“要我看,委员长就是个外行!”
阎锡山也跟着附和,语速飞快,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是啊,李司令!你在山西打得好好的,去缅甸干什么?”
“那地方犄角旮旯,又热又湿,还有瘴气,我们都是北方的汉子,去了那里就是水土不服,还没打仗就先病倒一半。”
“再说了,缅甸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那是英国人的地盘,他们自己都不在乎,我们在乎什么?”
“滇缅公路是重要,但也不能把精锐都填进去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
阎锡山的脸涨得通红,卫立煌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们一个是山西王,一个是战区司令,平时都是别人求着他们,今天却像两个小贩一样围着李云龙,七嘴八舌地劝说。
李云龙听着,没有打断他们。
他走回桌前,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等两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放下茶碗,抬起头。
“阎长官,卫长官,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山西的位置,“晋省刚刚光复,局势还不稳定,华北的战事还没结束。这时候把我调走,确实不是时候。”
阎锡山眼睛一亮,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那你是不去了?”
李云龙摇摇头:
“不一定。”
阎锡山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李云龙继续说:
“不过你们放心,就算我去缅甸,也不会把所有人都带走。”
“杀倭军的主力,还是留在山西,我顶多带走一万人。剩下的部队,足够支撑大局。”
卫立煌皱起眉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一万人?一万人去缅甸能干什么?”
“戴安澜的第200师九千多人,被鬼子围在同古,打得快撑不住了。”
“你带一万人去,杯水车薪。”
“再说了,远征军那边有杜聿明、孙立人、廖耀湘,不缺你这一万人啊!”
李云龙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傲气:
“卫长官,你忘了,我打仗从来不靠人多。”
“平安县,我五千人打了三千鬼子,刘家坳,我五千人打了两万五,原平、忻口、崞县、忻县、刘家岭、太原,哪一仗我不是以少胜多?”
“一万人,够了。”
卫立煌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是,我忘了!你是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