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杀倭军的追兵。
前方,是临汾,是生路,是希望。
筱冢义男骑在马上,脸色铁青,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的军装破了,帽子丢了,脸上糊满了泥土和血污,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司令官阁下,”
平野冲过来,气喘吁吁,“前方就是临汾!过了临汾,就是河南!”
筱冢义男抬起头,望着前方那片黑暗,沙哑着嗓子说:
“临汾......有支那军驻守吗?”
平野点头:
“有,中央军汤恩伯部,至少五万人。”
筱冢义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五万人......我们只有三千。”
“司令官阁下,怎么办?”平野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筱冢义男咬着牙,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冲过去。只有冲过去,才能活。”
他拔出指挥刀,刀身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冲过临汾!”
“是!”
三千个鬼子,像一群饿狼,向临汾扑去。
.........
临汾外围,中央军指挥部。
汤恩伯还在喝酒,脸上已经红得发紫,舌头都大了。
“来......再喝!再喝!”
他举起酒杯,对着空气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张参谋长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走到门口,叫来一个参谋:
“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没有?”
参谋摇头:
“还没有。”
张参谋长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转身走回屋里,正要说什么,突然,城外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砰砰砰!”
枪声很急,很近,就在城外不远处。
汤恩伯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醉眼猛地睁大,酒醒了大半。
“怎么回事?”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西北方向的天边,火光闪烁,枪声越来越密。
张参谋长脸色大变,冲到窗前,望着那片火光,声音都在发抖:
“汤司令!是鬼子!鬼子打过来了!”
汤恩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酒,彻底醒了。
“鬼子?哪来的鬼子?”
他结结巴巴地说,“筱冢......筱冢不是往西跑了吗?”
“不知道啊!”
张参谋长急得满头大汗,“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脸惊恐:
“报......报告!城外西北方向,发现大量日军!至少三千人!正在向我军阵地发起进攻!”
汤恩伯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三千日军?筱冢义男?他真的往南跑了?
“快!快!”
他嘶吼着,“命令部队,给我顶住!顶住!”
命令传下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外围的防线,根本就没有准备。
汤恩伯的部队,在临汾城外驻扎了快一个月,除了偶尔出去巡逻,大部分时间都在吃喝玩乐。
工事?没有好好修。
警戒?松散得像个筛子。
官兵们以为鬼子不会来,以为这里是后方,以为安全得很。
当三千鬼子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们慌了。
“鬼子来了!”
“鬼子来了!”
阵地上一片混乱,士兵们从帐篷里爬出来,有的连衣服都没穿好,有的连枪都没拿,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军官们大声呵斥,试图组织抵抗,但根本没人听。
鬼子的机枪响了,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来。
“哒哒哒!”
“哒哒哒!”
一个又一个中央军士兵倒下,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外围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鬼子撕开了一道口子。
.........
更糟糕的是,城内的鬼子也动了。
临汾城,是日军在晋南的重要据点,驻守着一个联队,三千多人。
他们原本被中央军围在城里,动弹不得。
但听到城外传来的枪声,他们知道,援军来了。
“筱冢司令官来了!”
“杀出去!接应司令官!”
城内的鬼子像疯了一样,从各个城门冲出来,向中央军的阵地发起猛攻。
中央军腹背受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