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平野,”
他开口,声音沙哑,“援军什么时候到?”
平野摇头:
“冈村司令官没有说,只说要我们死守。”
筱冢义男的眉头皱了起来。
死守?拿什么死守?
他手里只有三千卫队,加上临汾原有的守军,也不过六千人。
而卫立煌的十万中央军,正在南下的路上。
六千人,对十万人,怎么守?
“给冈村司令官发电报,”
他说,“请求立即增援。至少需要一个师团,否则临汾守不住。”
平野点头:
“是!”
他转身要走,筱冢义男又叫住他:
“等等!也给华中方面军发电报,请求增援。”
平野愣了一下:
“华中方面军?司令官阁下,华中方面军离我们很远......”
“远也要发。”
筱冢义男打断他,“多一条路,多一份希望。”
平野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筱冢义男独自站在地图前,盯着临汾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临汾向北。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龙城的位置。
“李云龙,”
他喃喃道,“你等着,我迟早会回来的。”
.........
两天后,临汾城外。
卫立煌的十万中央军,浩浩荡荡地抵达了临汾外围。
远远望去,临汾城像一只蜷缩的乌龟,
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城头上挂满了日军的膏药旗。
城外,是密密麻麻的工事。
战壕、碉堡、铁丝网、雷区,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
卫立煌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看着那座城市,沉默了很久。
“钧座,”
郭寄峤凑过来,“临汾城防很坚固,鬼子至少有五六千人。”
卫立煌放下望远镜:
“五六千人?加上伪军,恐怕上万了。”
“不过没关系,老子有十万人。”
“十万人打一万人,就算硬啃,也能啃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正在展开的部队,大声下令:
“传令下去,各部立即展开,包围临汾!不许放走一个鬼子!”
“是!”
命令传下去,十万大军像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向临汾城合拢。
.........
临汾城内,筱冢义男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中央军,脸色铁青。
“至少十万人,”
平野在旁边说,声音里带着恐惧,“司令官阁下,我们......能守住吗?”
筱冢义男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逼近的中央军,眼神越来越冷。
“能守住。”
他终于开口,声音坚定得像铁,“援军正在路上!只要我们坚持到援军到来,就能反攻。”
平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援军什么时候到?万一援军不到呢?
但他不敢说。
“传令下去,”
筱冢义男说,“各部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是!”
.........
当天下午,卫立煌发动了第一次进攻。
炮声震天,火光四射。
中央军的炮兵阵地上,上百门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临汾城的城墙上。
“轰轰轰!”
城墙被炸开了一道道缺口,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城头上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然后停了。
“冲!”卫立煌下令。
中央军的步兵,像潮水一样,向临汾城涌去。
他们冲过开阔地,冲过弹坑,冲过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铁丝网。
城头上的鬼子从废墟里爬出来,端起机枪,疯狂扫射。
“哒哒哒!”
“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些冲锋的士兵,一个又一个倒下,但更多的人冲上去了。
他们架起云梯,爬上城墙。
城头上的鬼子用刺刀捅,用枪托砸,用手榴弹炸。
一个士兵被捅下来,又一个士兵爬上去。
血,染红了城墙。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中央军伤亡了三千多人,但依然没有攻破临汾城。
卫立煌站在指挥部里,举着望远镜,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