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立煌的追兵,追了两天两夜,始终差着半天的路程,没有追上。
筱冢义男,又跑了。
卫立煌得知这个消息,气得一脚踢翻了桌上的沙盘。
“娘希匹!又让他跑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快要气炸了的公牛。
“汤恩伯那个王八蛋!如果不是他贻误战机,筱冢早就被抓住了!”
“老子要亲手毙了他!”
郭寄峤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
重庆,黄山官邸。
委员长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电报,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临汾光复了。
卫立煌用了八天时间,攻克了临汾,全歼守城日军五千余人。
虽然筱冢义男又跑了,但临汾拿回来了,晋南的局势算是稳住了。
“好!”
他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卫立煌打得好!不愧是党国的栋梁!”
他的脑海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胜利做文章。
通电全国,嘉奖卫立煌,宣扬国军的威武,提振民间的士气。
还有那些外国记者,也要请来,让他们看看,国军不是只会撤退,也能攻城略地。
他越想越兴奋,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来人!”
侍从官林蔚推门进来:
“委座。”
“给卫立煌发电报,”
委员长说,“嘉奖第二战区全体将士,尤其是卫立煌,指挥有方,临危不乱,攻克临汾,功在党国。”
林蔚点头记录:
“是。”
“还有,”
委员长继续说,“通电全国,宣扬临汾大捷!让老百姓知道,国军正在反攻,胜利就在眼前。”
“是。”
林蔚转身要走,委员长又叫住他:
“等等。”
“卫立煌的电报里,是不是还弹劾了汤恩伯?”
林蔚点头:
“是。卫长官在电报里说,临汾之战之所以打得艰难,皆因汤恩伯部溃败所致。”
“他请求枪毙汤恩伯,以肃军纪。”
委员长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走回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汤恩伯。
这个名字,让他有些头疼。
汤恩伯是黄埔嫡系,是何应钦的学生,是陈诚的同乡,后台硬得很。
而且,汤恩伯虽然打了败仗,但毕竟是中央军的老人,手里还有兵。
如果严惩他,恐怕会引起军中的不满。
但如果不惩处,卫立煌那边又说不过去。
毕竟,五万人被三千人击溃,这种事确实说不过去。
“娘希匹,”
他低声骂了一句,“汤恩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他想了想,叫来林蔚:
“去请何部长、陈长官来。”
“是。”
.........
半个小时后,何应钦和陈诚急匆匆地赶到了黄山官邸。
两人都是一脸凝重,显然已经知道了临汾的事。
“委座,”
何应钦进门就开口,“临汾大捷,可喜可贺啊!”
委员长摆摆手:
“先不说这个!卫立煌弹劾汤恩伯的事,你们怎么看?”
何应钦和陈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何应钦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
“委座,汤恩伯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他是黄埔嫡系,是党国的老人,如果严惩他,恐怕会寒了军中将士的心。”
陈诚也跟着点头:
“是啊委座。”
“汤恩伯在南口战役、台儿庄会战中都有功绩,不能因为一次失利就一棍子打死。”
“再说了,临汾已经拿下来了,筱冢义男也跑了,追究汤恩伯的责任,意义不大。”
委员长听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意义不大?”
他的声音有些冷,“五万人被三千人击溃,这叫做意义不大?”
何应钦赶紧说:
“委座息怒,汤恩伯确实有错,但情有可原。他当时在临汾,并不知道筱冢义男会往南跑。”
“情报不明,指挥失误,这是他的错。”
“但要说他贻误战机、临阵脱逃,恐怕有些过了。”
“过了?”
委员长的声音更冷了,“他连电报都不回,这不是贻误战机是什么?他丢下部队自己跑了,这不是临阵脱逃是什么?”
陈诚赶紧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