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他不是普通孩子。”
陆峥点头。
那个眼神,那道划痕,这场消失——都在印证一件事:
苏辉,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
两人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定。
“现在怎么办?”夏晚星问。
陆峥沉吟了一下,说:“分头行动。你去查苏辉的病历,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去找护士,问问他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夏晚星点头,转身往护士站走去。
陆峥则走进医生办公室,找到一个正在写病历的值班医生。
“你好,我是八楼12床患者的家属。”他拿出一个证件——不是国安的证件,而是之前准备好的假身份,“我弟弟突然不见了,想问问您最近几天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值班医生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12床?苏辉?”
“对。”
医生皱了皱眉:“他不是一直住院吗?能有什么异常?”
“就比如说……有没有什么人来探望过他?或者他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特别的事?”
医生想了想,说:“探望的人倒是有,他姐姐经常来。其他人……好像没有。至于特别的事……”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前两天有个男人来找过他。说是他姐姐的朋友,来送东西的。”
陆峥心中一凛:“什么样的人?”
“四十来岁吧,中等个子,穿一身深色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医生说,“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探病戴口罩干什么。但他说是感冒了,怕传染给病人,我也就没多想。”
“他待了多久?”
“大概……十来分钟吧。出来的时候手里空空的,也没说什么。”
陆峥的脑子飞速运转。
四十来岁,中等个子,戴口罩帽子,刻意隐藏面容——这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谢谢您。”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给马旭东发信息:
【调江城医院最近三天的监控,重点找一个人:四十来岁男性,戴口罩帽子,在八楼出现过。】
发完,他抬头,看见夏晚星正从护士站那边走过来。
“查到什么?”
夏晚星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的病历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根本没有病。”夏晚星说,“那些住院记录、检查报告、用药清单,全是假的。他的‘病’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目的是让他长期留在医院。”
陆峥的眉头拧紧了。
长期留在医院。
一个没有病的孩子,为什么要装病住院?
除非——
“他在等什么。”他说,“或者,他在保护什么。”
夏晚星点头:“苏蔓把他藏在这里,用‘生病’做掩护,让他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她知道自己有危险,所以提前给弟弟找了个安全的地方。”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地方也不安全了。”陆峥说,“那个来找他的人,很可能就是‘蝰蛇’的人。他们发现了苏辉的存在,想要灭口。”
夏晚星脸色一变:“那他现在——”
“他跑了。”陆峥说,“自己跑的。这说明他比我们想象的警觉,也比我们想象的……有能力。”
他顿了顿,看着夏晚星的眼睛。
“晚星,你那个闺蜜,可能不只是个外围情报员那么简单。”
夏晚星沉默。
她知道陆峥说得对。
苏蔓死了,死之前留下一条指向“幽灵”的线索。她弟弟苏辉,装病住院多年,如今在“蝰蛇”找上门之前自己消失了。这姐弟俩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接下来去哪?”她问。
陆峥想了想,说:“回档案馆。我要把老鬼给的那份情报再看一遍,从头到尾。”
——
晚上八点,档案馆三楼。
陆峥坐在老鬼的办公桌前,面前摊着那份情报记录。夏晚星站在他身后,也在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陆峥从头到尾看完,又翻回去,停在某一页上。
“这里。”
夏晚星凑过来。
陆峥指着那几行字:“你父亲提到,他怀疑‘蝰蛇’在江城有一个核心据点,所有重要情报都在那里汇总。他用了两年时间,只锁定了一个大致范围——”
他的手指在纸上点了点:“江城老城区,北到中山路,南到沿江路,东到胜利街,西到和平路。”
夏晚星看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