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的信号***朝夏晚星掷去,同时身体后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雨衣下抽出一把短刃匕首。信号***在空中旋转着飞向夏晚星的面门,她侧身闪避,枪口偏离了瞄准线。
就是这一瞬间,灰雨衣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雨衣在雨中拖出一道灰色的残影,匕首直刺陆峥的咽喉。这一刀的角度刁钻至极,既封住了陆峥向左闪避的空间,又利用巷道狭窄的地形限制了他的后退路线。
但陆峥没有退。
他的右手在腰间一抹,从皮带扣内侧抽出一根细长的钢针——那是行动组配发的近身防卫武器,长度不过十五厘米,但在近距离格斗中足以致命。他侧身让过匕首的锋刃,钢针从下方向上撩去,直刺灰雨衣持刀手腕的内侧。
灰雨衣被迫变招,匕首回撤,刀柄撞在钢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两人在雨中对峙,距离不到一米。
“不错。”灰雨衣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比资料上写的能打。”
“你的资料上还写了什么?”陆峥的钢针横在身前,针尖在雨水中泛着寒光。
“写了你的档案。”灰雨衣慢慢移动脚步,像一头在猎物周围踱步的狼,“写了你在京城受训的经历,写了你被下放到江城的原因,还写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你父亲的事。”
陆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握钢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你们查过我?”
“当然。”灰雨衣笑了,“组织要对付的人,我们会把底细翻个底朝天。你父亲当年在青云集团的事,挺可惜的。好好的一个副总工程师,说跳楼就跳楼了。你说他是真自杀呢,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闭嘴。”陆峥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灰雨衣没有闭嘴,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戳到痛处了?陆记者,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当年负责的那个项目,跟今天你查的‘深海’计划,其实是同一条线上的?二十年前有人为了这个东西杀人,二十年后还会有人为了它杀人。你觉得你能挡得住?”
陆峥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把父亲的事从脑海中暂时封存起来。那是他的软肋,对方显然很清楚这一点。在战斗中让情绪控制自己,就是找死。
“夏晚星。”他低声说,“退后。”
夏晚星没有退后。她收起手枪,从腰间抽出一把****,刀身在路灯的余光中闪过一道冷芒。
“两个人打一个,不讲究。”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灰雨衣看看陆峥,又看看夏晚星,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你们人多。”他突然收起匕首,后退两步,“不过今天只是打个招呼。陆记者,我的话带到了——有些事,不该管的别管。下次,我不会一个人来。”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雨衣朝两人甩去,雨衣在空中展开如同一片灰色的幕布。陆峥和夏晚星同时出手,钢针和折刀将雨衣撕成碎片,但灰雨衣已经消失在巷道的另一端。
陆峥要追,夏晚星一把拉住他。
“别追。”她的声音急促,“巷道出口肯定有接应。追上去就是陷阱。”
陆峥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抹了一把,看着灰雨衣消失的方向,胸口有一股火在烧。
“他说的那些话——”夏晚星犹豫了一下,“关于你父亲的……”
“他说的是事实。”陆峥打断她,声音恢复了平静,“我父亲二十年前从青云集团总部的楼顶跳下去,官方结论是抑郁症导致的自杀。但我从来不信。”
他转过身,看着夏晚星:“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晚星收起折刀,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其他跟踪者之后,才说:“老鬼让我来的。他截获了一条通讯——‘蝰蛇’的人今晚要对行动组的某个成员进行‘警告’。行动组里最容易暴露身份的就是你,《江城日报》记者的身份虽然好用,但也意味着你每天都要在公开场合出现,行踪太好掌握了。”
“所以你是我的保镖?”
“我是你的搭档。”夏晚星纠正他,“老鬼说,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的行动要绑定。你查你的线索,我做我的监控,互相照应。”
陆峥看着她,雨水把她的风衣淋得透湿,但她的站姿依然笔直,像一棵在暴风雨中不肯弯腰的白杨。
“走吧。”他说,“先离开这里。刚才的信号***虽然没打开,但难保对方没有其他手段追踪我们的位置。”
两人快步走出巷道,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街。街上没什么人,只有一家兰州拉面还亮着灯,老板在门口抽烟,看到他们经过,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夏晚星的车停在街角,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大众,牌照是江城的本地牌照。两人上了车,夏晚星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