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阳坠江失踪,陈默嫌疑升级,国安内部可能出现内鬼。
一个比一个坏。
她走到巷口,正准备打车回住处,手机突然震动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夏晚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是陈默。”
夏晚星的心猛地一沉。
“陈队长,有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高天阳。”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知道你们在查他。我也在查他。我们也许可以合作。”
夏晚星冷笑一声:“陈队长,你是刑侦支队的,我是企业的公关总监,我们有什么好合作的?”
“夏晚星,别装了。”陈默的语气变得锐利,“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也知道我的。我们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夏晚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你想在哪里谈?”
“江北码头,下午三点,一个人来。”
“凭什么?”
“凭我知道是谁杀了苏蔓。”
电话挂断了。
夏晚星站在巷口,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苏蔓。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苏蔓是她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她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聊心事。苏蔓笑起来的樣子很好看,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像春天里的风。
可就是这个温柔的女人,骗了她。
苏蔓利用她的信任,获取了“磐石”行动组的部分通讯频率,导致一名外围线人暴露牺牲。
苏蔓受陈默指使,套取沈知言的行程信息,差一点让“蝰蛇”的暗杀得逞。
苏蔓在被捕前,被阿KEN灭口。
夏晚星恨苏蔓,恨她的背叛,恨她的欺骗。
但她更恨陈默。
因为陈默是苏蔓背后的操纵者。
是他把苏蔓推上了这条不归路。
夏晚星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陆峥的电话。
“陈默约我见面。”她说,“江北码头,下午三点。”
“不能去。”陆峥的声音立刻紧绷起来,“这明显是陷阱。”
“他说他知道是谁杀了苏蔓。”
“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能去。”陆峥的语气不容置疑,“夏晚星,你听我说,陈默现在是最危险的人。他去见你,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拉拢你,要么是除掉你。无论是哪种,你都不能单独见他。”
夏晚星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危险。”她说,“但这是一条线索。”
“线索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条。”
“陆峥。”夏晚星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在通知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陆峥叹了口气。
“我陪你去。不露面,暗中保护。”
“……好。”
五
下午三点,江北码头。
码头上很冷清,只有几艘货船停靠在岸边,缆绳被风吹得啪啪作响。江水浑浊,泛着黄褐色的泡沫,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夏晚星站在码头的尽头,看着江面。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你很准时。”陈默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也看向江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没有穿警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一些。但他的眼神还是一样的冷,像两块化不开的冰。
“说吧。”夏晚星没有寒暄,“是谁杀了苏蔓?”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夏晚星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寸头,方脸,眼神凶狠。男人的脖子上有一个纹身,是一条缠绕着匕首的蛇。
“蝰蛇的标志。”夏晚星皱眉。
“这个人叫阿KEN,是‘蝰蛇’在江城的行动负责人。”陈默说,“苏蔓是他杀的,高天阳也是他杀的。”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在查他。”陈默转头看着夏晚星,“就像你们一样。”
夏晚星和他对视:“陈默,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我父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默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力,“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被冤枉的。如果是,我要给他翻案。”
“就这些?”
“就这些。”陈默顿了一下,“也许,还有一些别的。”
“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夏晚星。
“这里面是阿KEN在江城的几个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