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辞风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面前的傻妮儿,又回头看了看梅文化。
在确认对方说的是真的,梅文化也没制止后,他立刻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粪瓢塞给芳芳。
然后瞬间闪现到田埂旁,扯起了真情实意的温柔笑容,语气极致温柔。
连对他爸妈都没用过这么温柔的语气。
“谢谢你了女同志,我就知道,咱们大李子村的村民都是非常乐于助人的好人啊!”
那温柔的笑意衬着靳辞风那张俊脸更英俊了。
芳芳的脸也更红了。
其他女知青和村里的女娃们,大娘婶子们,也是盯得目不转睛的。
虽然说下乡的知青里,也有很多长得好看的,但架不住靳辞风帅的更醒目,也更吸引女孩。
靳辞风倒是毫不羞愧。
有人接手这烂摊子,他自然乐得清闲。
众目睽睽之下,他转身就坐在了田埂旁边的树下,非常享受的半倚靠着树。
说实在的,要不是风吹的人发冷,这地方还真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第1批下乡,早就被熬干了的老知青看着享受的靳辞风,吐出了口浊气,眼里尽是不甘。
“干个活都要别人帮忙,甚至喜欢别人喜欢的理所当然,这不是小资是什么?坏分子现在也能这么嚣张吗?”
新一批下乡的知青眼里倒是还有些光,只是也被搓磨的不成样子了。
“臭老九而已,你怕他干嘛?不爽就去镇里举报他呗,不配合改造,在村里实行小资做派,这不一举报一个准?”
老知青不再说话了,绷着脸默默的翻地。
也不知道把这话放在心里没有。
很快,中午下工铃响起,村支书和记分员也转了过来。
靳辞风也拍拍屁股站起了身。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站直身体,肚子就一阵阵抽痛,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儿仿佛要从胃里呕出来。
脚下一个踉跄,靳辞风扶住了树干,眼前一阵阵发黑。
过了好半晌,村支书在一旁都开始催了,他才摸了摸抽痛的小腹,稍微缓解了一下,就立刻走了过去。
至于肚子痛,八成是之前没干过活,猛然间使劲儿,导致的肌肉抽筋吧可能是。
村支书在一旁看着提着粪桶的自家女儿,一张老脸铁青着。
看到靳辞风走了过来,他语气硬邦邦的。
“靳辞风是吧?我让你干活,你去干嘛了?把活丢给我女儿去干?你是不是个男人?”
靳辞风这无赖倒也挺会说。
“你女儿愿意给我干的,怪我喽?”
村支书气的哼哼了两声,而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脸红的芳芳,语气依旧冷硬的说道。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谁干的活,工分就加到谁头上。你既然没干活,那你今天就没工分。”
靳辞风才不吃对方这一套。
虽然他知道自家现在没落了,也总是暗地里劝自己不要那么像之前那样嚣张,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脾气。
“分给谁的活就是谁的活,你管我怎么干呢,只要我干完了,那工分就该是我的。”
村支书看着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英俊少年,那张满是沟壑沧桑的脸上,表情跟冻土地一样冷凝。
“行,你说的对。”
“芳芳,下午你就在家里帮你妈洗衣服,不准出门!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靳辞风,下午你接着浇粪。”
这下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村支书是在公报私仇。
芳芳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爸一个眼神给死死定在了原地。
靳辞风想反驳,却被梅文化一把拉住了。
梅文化非常诚恳的说。
“抱歉支书,我哥他就是性子比较轴,没什么恶意,但是他身体真的不好。”
“要不然你给他换个轻松点的活计,比如割猪草什么的,不然到时候我怕我哥真的身体扛不住。”
村支书深深的看了一眼梅文化,仿佛觉得他碍眼,嘴里依旧不饶人。
“出了事儿我担着,我倒要看看,一个大小伙子,到底能出什么问题!”
说完,村支书也不想再听梅文化的狡辩了,摆摆手,然后揪着自家女儿的耳朵就回家了。
估计到家后就是一顿笤帚炒肉。
梅文化和靳辞风沉默着回到牛棚。
“浇粪就浇粪,我看看他能浇几天,大不了我就忍忍呗。”
靳辞风倒是挺无所谓的,心胸出奇的坦荡。
梅文化此刻也算是看出了这个大少爷的微妙变化,心里略微有些感慨。
中午的时候,梅文化简单炒了两个青菜,煮了点稀粥,就算是一顿午饭了。
靳辞风吃的不爽,数次想要鼓动梅文化。
“我们家虽然败落了,但也不缺这点钱吧,藏起来的钱都够咱们挥霍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