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辞风的吼声一出,一屋子的男人见了鬼似的,异常同步的齐齐往后退了好远,瞪大了眼睛,心里突突直跳。
只有支书一个人,看到突然醒过来的靳辞风,瞬间老泪纵横,带着哭腔道。
“靳同志啊,你可算是醒了,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
不用吃枪子儿了。
床边坐着的梅文化眼睛刷的亮了,扭头看着活生生的大少爷,得而复失的感慨道。
“哥!还好你没事,你要是有事,我可怎么办啊!”
我的10万块呀,又复活啦!
就在众人都渐渐回过味儿来,尴尬的发现靳辞风还没死。
此时就有人觉得不对劲儿了,扭头问那个老医生,语气里带着怀疑。
“医生啊,这人不是没死吗,那你刚才叹什么气啊?还说着18岁,可惜可惜的。”
靳辞风听到这群人造谣自己死了,脸都绿了。
但还没等得及他发火,老医生一通话,就彻底把他的怒火给浇了个干干净净。
“唉,他人现在是没死啊,只是,无论是把脉还是通过仪器检测,都能够看出来这位同志肚子里,有很大一块阴影面积。”
老医生看了看茫然的众人,又看了看“病人”靳辞风,有些沉痛道。
“换句话说就是,肿瘤。”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灵珠里,正逗着连脑子都没长出来的孩子的系统:???
气急败坏,却被天道限制了的靳域:!!!
灵珠里的“肿瘤”小崽子:阿巴阿巴?
……
回去的路上,拖拉机上的众人都很沉默。
就连一向看靳辞风不顺眼的老知青们,此刻也难得有些同情。
甚至觉得,这家伙死之前,多享受享受女孩的关爱也好,别到时候死了还是个光棍一条。
到了牛棚,其他人都散了,支书和大队长都有些沉默。
临走前,他们拍了拍靳辞风的肩膀。
“靳同志,虽然你是下放人员,但咱们村并不兴说,活生生看着一个好好的人去死。”
“咱们这小地方,不用我说,你自己都知道,你这病在这肯定治不好。”
“规定是规定,命是命,我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你要是有什么渠道能治病,你随时可以去我家里拿介绍信。”
说完,大队长和支书两个人叹了口气,也慢慢的走了。
梅文化表情有些难绷,抬头看向自己这个若隐若现的10万块,语气沉痛。
“哥,你要是自己病死了,钱还能给我吗?”
靳辞风:“……滚啊!”
“梅文化,这两天你想办法联系到我爸妈,我爸妈手里肯定有人脉。”
梅文化应了声。
此后的个把月里,梅文化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要下地干活,一边还要抽出时间伺候靳辞风这大少爷,一边还要时不时的打听靳父靳母的下放地,好悬没累死。
反倒是靳辞风,因为众人所熟知的“病情”,这个月以来,反而没人对他的游手好闲横加指责。
只是后来还是大队长看不过去,硬生生给他塞了个不算任务的任务。
打猪草。
这个任务工分不多,撑死了也就5个公分,几乎就是背着竹筐砍点草而已。
这个任务对于靳辞风来说,就是背着个筐子上山转一转,透透气,缓解一下心理罢了。
至于任务,大队长没要求他一定做。
只是,今天靳辞风还没来得及去打猪草呢,梅文化就急匆匆的从镇上回来了。
刚站定,他就往嘴里灌了两口凉水,压下去喉咙那口腥甜后,才对着慢吞吞整理着装的靳辞风兴奋道。
“哥,已经联系上爸妈了,爸妈他们现在放到北边了,已经安顿好了,就是天气太冷,爸妈有点咳嗽,精神头不太好。”
“不过他们说没啥大事,我没敢跟他们说你有肿瘤的事,怕他们担心。”
“我只是跟他们说,你最近也冻病了,但是下放人员旁人不敢接触,还会被打,让他们找个靠谱的人脉,给你治一下病。”
靳辞风这骚包的家伙,听到这消息第一瞬间,先是开心。
而后立刻低头,对着手里的小镜子仔细的检查发型,和那张看了十几年的俊脸,自恋的说道。
“知道爸妈安全就好,大李子村村情都这么好,我爸妈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听说北方人都比较热情善良,应该不会像城里那样,整天拉人出来批斗。”
“可惜了我这张俊脸,整天窝在这村里,简直是社会的损失。”
“但偏偏老天给了我这张脸,我就说他不会轻易让我死的,不然,老天不亏大了?”
梅文化咂了咂嘴,表情复杂的看着靳辞风,拆台道。
“哥,现在管的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