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姨脉诊出来的时候,他其实就隐隐约约心底有了实感,只是他在逃避,不肯相信罢了。
但现在,已经过去快好几天了,肚子不仅时不时抽痛,而且胃里还因为没有油水经常痛到抽搐。
不仅如此,还时不时的恶心呕吐,即便饿到了极致,也咽不下去。
而恰恰,这些症状,完美映照了那些有孩子的女生的状态。
这桩桩件件种种,都像是死死印刻在了靳辞风的心头,并狠狠的捶了他一拳。
让他不得不信。
吃过饭后,梅文化还得去上工,靳辞风还得去打猪草。
只是因为思绪混乱,靳辞风一边胡乱的割着杂草往背篓里塞,一边在想。
如果他小姨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应该算男人还是女人?
如果是真的,那孩子是男是女?
他们靳家可是一脉单传,是个男娃娃最好。
不过,如果是真的,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亲生的,他当然不会嫌弃。
只是,这样一来,带着个娃娃,要是没有女孩相中他,跟他结婚怎么办?
那他不是没媳妇儿了?
难不成他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但不过瞬间,靳辞风就收起了那摇摇欲坠的恐慌心思,并且非常自恋的摸了把肚子。
低声喃喃道。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没关系,即便真的有你这个拖油瓶,凭借我的英俊,找个媳妇给你当后娘,那也是轻轻松松的。”
就在靳辞风对着肚子里的“空气”说话的空档,赶去上工的梅文化才回过味儿来了,立刻请假去往了山上找他。
而此时此刻,一道清亮却故作娇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掩饰不了的村里人的浓厚语调。
“唉呀~靳哥哥,你也在这儿呀,你在打猪草吗?我帮你啊。”
听到声音,靳辞风回头看去,表情瞬间凝固。
芳芳。
那个村支书的女儿。
艹!
他刚才的自言自语没被听到吧?
靳辞风拧眉不悦道。
“谢谢,但并不需要。”
恰在此时,梅文化的喊声响起。
“哥!哥!”
靳辞风掏了掏耳朵,只觉得听了这芳芳叫他哥哥后,再听梅文化叫他哥哥,就是真鸡毛恶心。
看到有人出现了,芳芳虽然顾忌名声,但到底还是不愿意这么轻而放弃。
于是她抛下了脸面,捋了长辫子,咬着下唇,有些羞怯地诱惑道。
“靳哥哥,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就是正宗的中下贫农,而不是人人嫌弃的臭老九。”
“只要你愿意跟我结婚,你的成分就会变好的,你觉得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靳辞风冷嗤一声,又开始装傻了。
“笑话,难道我不知道你打的算盘吗?”
“想让我给你家当牛做马,还想买1送1,你想屁吃呢。”
刚赶到的梅文化疑惑地发问。
“谁是送的?”
靳辞风瞪了他一眼,骂道。
“废话,当然是你啊,难不成还是我啊?”
这个年代的女孩普遍脸皮薄,面对着如此厚脸皮,口不择言,还装傻的心上人,芳芳到底受不住。
捂着脸,呜呜露着跑了。
……
一个月后,北方。
靳母,也就是靳穆,收到了她姐妹千里迢迢给她寄来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