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道尽头是一面碎石墙，塌方的石头和泥土把整个坑道堵死了，顶到了顶板。</br>但碎石墙在动，里面有东西往外拱。石头滚落后，碎石缝隙越来越大。</br>突然一只灰白色的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指甲全没了，指尖磨成白骨，还在挠。</br>小赵的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老刘一把拽住他，自己的脸色也变了，但脚没动。</br>“你们在这等着。”宋渊转身看向老刘和小赵，“不要往前走。”</br>“我跟你去。”周雪晴把辟邪刃拔了出来。</br>两人越过碎石堆外缘，小心地往里走。</br>宋渊一边走一边用镇石之力探前方，碎石墙另一边是更大的塌方区，有些地方半人高，有些地方因为大石块支撑形成了小空腔。</br>十四具尸体就在那些空腔里。</br>他找到第一个的时候差点踩着。半埋在碎石底下，穿着深蓝色工服，安全帽压扁了扣在头上。脸朝下趴着，两条胳膊在动。指甲磨光了，指骨露在外面，还在不停地挠。</br>十四具，全是这样。</br>有几具已经挣脱了碎石，正在朝坑道口方向缓慢移动，一刻钟挪几寸。但方向一致，全朝地面。</br>这些还不是最让宋渊心惊的。</br>坑道最深处，三号坑道原来的岩壁上，有一条裂缝，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开的。</br>裂缝不宽，两指，里面透出一线幽蓝色的光。在黑暗的地底深处，亮得刺眼。</br>宋渊伸手碰了一下裂缝边缘。</br>冰凉。一股力量从指尖涌进来，他立刻缩回了手。</br>天命珠的力量从裂缝里源源不断往外渗，经过尸体的时候就像针一样扎进头骨，把魂魄钉住，驱动躯体。</br>地脉就在裂缝后面。</br>“堵住它，问题就能解决了。”</br>周雪晴看了他一眼：“你的状态？”</br>“堵了就走。”</br>他说这话的时候，丹田微微颤了一下，它感应到了裂缝后面的同源力量。</br>“我刻阵，你看着后面。”</br>周雪晴没多说，转身面朝后方，辟邪刃横在身前，那十四具尸体离他们最近的不到三丈。</br>宋渊拔出诛邪剑，用剑尖当刻刀，使出周家的封脉阵。</br>剑尖在岩石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嘶嘶声，火星子往下掉。诛邪剑在九石归元之后脱胎换骨，剑尖比金刚钻还硬，刻石头跟切豆腐一样。</br>第一道阵纹成形，灌入镇石之力，线条亮了。青色的光顺着刻痕动着，像一条发光的河流。</br>第二道......第八道。</br>八道阵纹围成一圈，把裂缝完全包住。他双手按在圈的两端，九种力量从掌心涌出，灌入阵纹。</br>青色光芒在裂缝口凝结成一层光膜，像一张封条。</br>蓝光断了，渗出来的力量被光膜挡住，往回倒流，重新沉入地脉深处。</br>宋渊的手从岩壁上收回来的时候，十根手指都在抖。感到嘴角一热，他偏过头，一口血吐在地上。</br>“宋渊。”周雪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br>“没事。”他用袖子抹了嘴，站起来。“处理尸体。”</br>封住裂缝之后，效果立竿见影，十四具尸体的动作慢了，身体软下来。一缕淡灰色的雾气从头顶飘出，在矿灯的光里一闪就散了。</br>处理到第十一具的时候，老刘从后面走上来了。</br>“我帮你抬。”这些矿工兄弟跟他一起干了十几年。现在安静了，他想让他们体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