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塌了只剩两个洞，嘴唇缩没了露出一排灰黑色的牙齿。眼窝里没有眼球，但深处有两点暗红色的微光在转动。</br>唐墓出来的六品武官，它的嘴里衔着一样东西。</br>宋渊眯了眯眼。一个头骨，正是汉墓里缺的那个头骨。</br>“放下。”宋渊举剑。</br>干尸转过头来“看”他。两点暗红色的光在眼窝里缓慢旋转。它没有攻击的意思，一千多年的沉睡，现在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离真正的威胁还差得远。</br>宋渊迈步上前。</br>干尸的反应很简单，转身就跑。四肢交替着往前扑，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每跑一步膝盖都发出“咔”声。速度不慢，但远不如刚才在林子里掠过时快了。</br>说明刚才的速度不是它自己的，是天命珠力量在驱动。现在离开了地脉覆盖的范围，力量供给断了，它就剩这点本钱了。</br>宋渊三步追上，诛邪剑横斩。剑气扫过干尸腰部，一千多年的朽骨在镇石之力面前像干柴碰火，瞬间崩裂。</br>宋渊走过去，一掌按在干尸的后脑上，镇石之力灌进去。</br>干尸里残留的天命珠力量被镇石之力冲散。暗红色的光在眼窝里闪了最后一下，灭了。手指停止了抓挠，彻底不动了。灰白色的残余魂魄从头顶飘出来，在夜色里晃了两下就散了。</br>一千多年了，能散掉也算解脱。</br>宋渊捡起地上的头骨看了看。汉代人的骨头，普通人，没什么特别。他用手帕包好揣进包里，回头送回汉墓去。</br>他正要走，余光扫到了一样东西。</br>旁边那座稍大的土包，干尸刚才蹲着的那个位置有块石碑。一尺来高，半截埋在土里，露出来的部分长满了苔藓和干草。</br>宋渊蹲下来扒开干草，用袖子擦了擦碑面。</br>碑上刻着一个图案。两条蛇缠着一根柱子，顶上一只眼睛，长老会的徽记。碑面残留着几滴深红色油漆，没完全干透，手指碰上去还有点黏。</br>新刻的，宋渊站起来环顾四周，荒坟区在暮色中起起伏伏。</br>有人来过，来做标记。</br>他蹲下来把手按在石碑旁边的地面上，镇石之力往下一探。</br>地脉。</br>石碑正好在地脉一个分支上，干尸从唐墓里出来，一路跑到这里，蹲在这块石碑旁边。</br>天命珠唤醒的东西，被石碑上的符号吸引，沿着地脉分支汇聚到标记点。</br>有人在利用地脉异变，把被唤醒的东西往一个方向赶。</br>宋渊把石碑上的徽记用诛邪剑凿掉了。凿完后刻了一道封脉阵纹，灌入镇石之力。青光闪了几秒，阵纹固定了，切断这个汇聚点。</br>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干尸。唐代六品武官，一千多年前的人了。活着时大概没想过自己会从墓里出来，在荒坟区乱跑。</br>“对不住了。”</br>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要走。</br>突然，身后响了一下。</br>宋渊握紧剑柄转过身。三步远的一块坟头上，蹲着一个人。</br>苍白的脸，竖着的绿瞳。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的时候，那双绿色的眼睛一明一暗地闪了两下。</br>九命猫。</br>她的伤好了大半。上次在蓬莱岛上被无面人一掌扫断的左臂已经能活动了，她歪着头看着宋渊。</br>“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