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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夜半婴啼,诡异苗寨(1/2)

    宋渊站起来,弯腰捡起诛邪剑,拍了拍剑身上的灰。

    周雪晴从裂缝那边走过来,辟邪刃没拔,还插在石壁底端撑着封印。

    “还有两个节点。”宋渊把剑挂回腰间。“五台山这个暂时稳住了。最后一个洞,在贵州。”

    他看了看陆青“你留在这里守着铜镜和裂缝,三天后你的法力撑不住的时候我赶回来。”

    “你呢?”

    “去贵州。白先生在我前面走,他拿了玉牌,说不定会去洞那个节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殿。断臂石佛,焦黑的墙壁,散落一地的山魈碎灰。

    “这次,我得跑到他前面到达翁丁寨。”

    从五台山下来坐的是夜班长途。

    宋渊在太原火车站买了两张硬座,往贵阳方向走。九十年代的铁路没有直达这一说,全靠拼——太原到西安,西安到重庆,重庆到贵阳。光火车就得坐两天两夜,再加上转车等车的时间,整整三天磨进去了。

    贵阳下了火车换长途汽车,往黔东南方向走。

    贵州的山和北方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光秃秃的黄土坡——满眼的绿,山连着山,层层叠叠铺到天边。

    云雾缠在半山腰,公路从云里穿过去,窗外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到车轮碾碎石的声音。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衣服上黏了一层潮气,怎么都干不了。

    下了汽车又换三轮摩托。

    三轮司机是个苗族小伙子,蓝色对襟褂子,头上缠着帕子,一口贵州味普通话。

    “你们去哪个寨子?翁丁寨?”

    “对。”

    “那边路不好走,上个月塌了一截。”

    “能到就行。”

    三轮在山路上蹦了一个多钟头,宋渊觉得骨头都快颠散了。终于在一道山梁上停下来,小伙子朝下面一指“到了,自己走下去吧,三轮下不去。”

    从山梁往下看,翁丁寨窝在两座山的夹缝里。二三十户吊脚楼沿山坡排开,木头搭的,底层架空,顶上盖着黛青色的石板瓦。寨子中间一棵巨大的老榕树,树冠铺开来几乎遮了半个寨子。

    远看挺好,近了就不对了。

    第一个不对的是牲口圈。寨子入口两侧该有猪圈和鸡笼。苗寨的规矩,牲口住入口两边,人住里面。但猪圈是空的,门板大敞,里面只剩干草和粪味。鸡笼也空了,竹条编的笼子歪在地上,几根鸡毛沾在泥里。

    第二个不对的是红布条。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一尺来长,系在门框上方,风一吹一飘一飘的。宋渊数了数——二十三户,没有例外。苗寨挂红布条不是喜事,是避邪。

    第三个不对的是人。下午四五点钟,天还大亮着,但寨子里没什么人走动。吊脚楼窗户关着,门也关着。偶尔有个老太太探头看了一眼,瞧见是外人,缩回去了。

    “你们来干啥的?”声音从老榕树底下传来。

    一个老头坐在树根上抽水烟。黑布帕子裹头,脸上皱纹很深。水烟筒是竹子做的,咕噜咕噜响。

    “来看看。”宋渊说,“寨子里出什么事了?”

    老头吐了口烟,眯着眼看他,目光在他腰间那把裹着布的诛邪剑上停了一下。

    “你带着家伙事呢。”

    宋渊点点头,没否认。

    老头又吸了一口水烟,烟气从鼻孔里慢慢冒出来,空气潮,烟散得很慢。

    “三天了,山里头每到半夜就有声音。”

    “什么声音?”

    “像娃娃哭,又像猫叫。说不准到底像啥,但听着就不对。我活了七十多年,山里啥声音没听过?鸟叫虫叫猴子叫,该是啥就是啥。那个声音不是山里该有的。”

    他把水烟筒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搓了搓。

    “头一天晚上响了大半夜。第二天早上,李老三的婆娘发现鸡全死了。脖子上连个牙印都没有,就那么死了,软趴趴的,眼珠子瞪着,像被吓死的。”

    “第二天晚上又响。第三天早上,猪也死了。”

    他抬头看着宋渊“然后三个采药的上了山。”

    “没回来?”

    “没回来。”老头的声音干干的。“寨子里的后生想上去找,被我拦了。找个屁,那声音不是活物叫的。”

    宋渊看了周雪晴一眼,她微微点了下头。

    “大爷,能借一间屋子住一晚吗?”

    “住我家。”老头站起来,拎着水烟筒,“我一个人,空房间有的是。”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着宋渊,“你是来收拾那东西的?”

    “试试。”

    “试试就行。”老头嘟囔了一句,“比那三个采药的强,他们连试什么都不知道。”

    老头家在寨子最里面,靠着后山。两层吊脚楼,底层堆柴火和农具,二楼住人。木板墙,木板地,走起来咯吱响。窗户纸糊的,透进来灰蒙蒙的光。

    周雪晴住了东边那间,宋渊住西边。

    躺在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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