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掌心朝下一按。</br>一股无形力量扩散出去，像一面看不见的墙从石台往外推。</br>虫子被推着往后滑，甲壳在钙化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刮擦声，六条腿拼命蹬着站不住。</br>最前面十几只被推出三四丈远，翻了底朝天，腿在空中乱蹬。</br>后面的还在涌。更多裂缝在地面上打开，溶洞深处的暗影里，黑色甲虫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br>上百只虫子同时喷火。暗红色火焰交织成一片，热浪扑面而来。</br>石钟乳表面的水渍“嗞嗞”蒸发，白雾和暗红色的火光搅在一起，溶洞变成了一口蒸笼。</br>虫群在前进。</br>一只巴掌大的甲虫从石台底部缝隙钻进来，爬上石台底座，朝铜镜方向去。白先生腾不出手，两只手都占着。</br>宋渊一脚踩了上去。甲壳在鞋底下“咔”的一声碎了，暗红色的火星喷出来，烫得他脚面一疼。</br>“还要多久？”</br>“至少一炷香。”白先生从牙缝里挤出字。</br>一炷香，大约二十分钟。</br>虫群距离石台只有两丈了。石台底部又爬上来三只，被宋渊抬脚一只一只踩碎，鞋底烫得开始冒烟。</br>第四只绕到身后，朝他后脚跟喷了一口火。裤腿布料“嗤”一声烧出一个洞，小腿皮肤被灼出一片红。</br>再这么耗下去不行了。</br>宋渊闭上眼，一股力量从丹田涌出来，沿右臂经脉往掌心走。掌心亮了，光柱汇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br>他把球推了出去。</br>球贴着地面往前滚，经过的地方，虫子从内部炸开了。甲壳上的暗红纹路先是暴亮了一瞬，然后“啪”“啪”“啪”，一只接一只裂开，喷出暗红色的火星子，一炸一灭。</br>球在虫群中间滚了十来丈，留下一条通道。通道两侧的虫子疯了一样往两边逃，甲壳碰甲壳“嚓嚓嚓”响成一片。</br>半个溶洞的虫子，几十秒清了个干净。</br>光球滚到深处的暗影里，撞上一堵岩壁，安静地消散了。</br>溶洞忽然安静得吓人。“嗡”铜镜响了一声，两块玉牌同时亮起来，铜镜上的阵纹一道道重新点亮。</br>地面温度下降，热气消散。</br>宋渊站在石台旁边，右手垂在身侧，感到一股无力感。</br>白先生松开铜镜。两块玉牌的光芒稳定了，不需要持续灌法力。他转过身看着宋渊。</br>“你主动用了那种力量。”</br>“嗯。”</br>“什么感觉？”</br>宋渊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攥了攥拳头。没有麻，没有疼。</br>“像借了高利贷。用着痛快，但利息马上就来了。”</br>白先生走过来，看着他的右掌心。</br>“利息会越来越高。下一次用，可能不是手臂发麻的问题了。”</br>宋渊把手收回去。溶洞安静了，虫子残骸散在地面上，暗红色的火星全灭了，只剩黑色甲壳碎片和一股焦糊味。</br>白先生走到行囊旁边，蹲下来翻了翻，掏出地图摊在地上。</br>宋渊凑过去看——云南方向，“泉”字旁边多了一个铅笔画的叉。</br>线条潦草，用力过猛，铅笔芯把帛布的纤维都戳破了。</br>“这不是我画的。”白先生的声音沉了下来。</br>“谁画的？”</br>“这张图在我手上从来没离过身。三天前我在五台山处理完石碑下山，在客栈睡了一觉。醒来图还在行囊里，但这个叉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