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不再理会他,开始备菜。
他系好围裙,洗了手,拿起刀。那一刻,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刚才的紧张、忐忑、不安,全都没了。他眼里只有那些食材,心里只有那些菜。
刀光闪过,葱姜蒜切得整整齐齐。锅铲翻飞,食材在锅里跳跃。
火候、调味、出锅,一气呵成。
厨师长在旁边看着,眼神从轻视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佩服。
他走过去,看着傻柱做好的菜,忍不住问:“师傅,您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傻柱一边装盘一边说:“没跟谁学,自己琢磨的。做了二十年,自然就会了。”
厨师长沉默了。
……
一道道菜端进包厢。
皮埃尔坐在桌前,每尝一道菜,眼睛就亮一分。
第一道春卷,他连连点头:“比上次更好吃!更香更脆!”
第二道糖醋里脊,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愣住了。
翻译紧张地问:“皮埃尔先生,不合口味吗?”
皮埃尔摇摇头,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慢慢嚼着,眼眶忽然红了。
翻译吓坏了,连忙问:“皮埃尔先生,您怎么了?”
“要不要叫医生?”
皮埃尔摆摆手,放下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你知道吗,我母亲以前就经常给我做这种酸甜口味的菜。”
“她已经去世十年了。这道菜,让我想起了她。”
翻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皮埃尔擦擦眼睛,笑了:“没事,我是高兴的。没想到在中国,能吃到这么像母亲做的菜。”
他把傻柱叫进来,亲自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师傅,谢谢你。这顿饭,是我来中国吃得最开心的一顿。”
傻柱接过酒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笑。
皮埃尔看着他,忽然说:
“师傅,你愿不愿意来我的饭店工作?”
“我在巴黎有一家餐厅,你可以当主厨。”
傻柱愣住了。
巴黎?主厨?
他想起刚才那个又大又亮的厨房,想起那些从来没见过的厨具,想起厨师长看他的眼神。
要是去了巴黎,是不是每天都能在这样的厨房里做饭?是不是能学更多东西?是不是能让晓娥过上好日子?
可他想起晓娥送他出门时的眼神,想起老爹站在门口的样子,想起全院人目送他的场景。
他摇摇头,憨厚地笑了:
“皮埃尔先生,谢谢您的好意。可我家里有媳妇,有老爹,还有一院子的街坊邻居。”
“我不能走。”
皮埃尔愣了愣,随即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你是个好人。”
……
晚宴结束后,皮埃尔送傻柱出来。
走到门口,他忽然拉住傻柱:
“师傅,你虽然不能去巴黎,但我可以帮你。”
傻柱愣了:“帮我?”
皮埃尔说:“你不是想开饭馆吗?我可以投资。钱不是问题。”
傻柱傻眼了,半天说不出话。
皮埃尔笑了,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外文字:
“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让陈老板给我带个信。”
傻柱接过名片,跟捧着宝贝似的,小心地揣进怀里。
……
傻柱一路走回四合院。
走到胡同口,他看见全院人都在门口等着。
三大妈第一个冲上来:“傻柱!怎么样了?”
傻柱愣愣地说:“那个外国人……说要给我投资开饭馆。”
全院人愣了一秒,然后炸了锅。
三大妈激动得直拍大腿:“傻柱!你要开饭馆了!”
二大妈说:“还是外国人投资!这下可发达了!”
贾张氏难得主动说:“傻柱,你饭馆开了,我去给你帮忙,不要工钱!”
傻柱被他们围着,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整个人还是懵的。
何大清坐在门口,一言不发。
傻柱挤过去,蹲在他旁边:“爸,您怎么了?”
何大清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柱子,你妈要是还在,今天不知道多高兴。”
傻柱眼眶也红了:“爸,我知道。”
娄晓娥站在人群外,看着傻柱,嘴角带着笑。
傻柱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晓娥,我要开饭馆了。”
娄晓娥说:“嗯,我知道。”
傻柱说:“以后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娄晓娥摇摇头:“我现在就过上好日子了。”
傻柱看着她,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