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玄鸟镇边(3/4)
组织基础与动员能力。一旦开战,八莫一万多人口中,可迅速拉出数千作战人员,且熟悉地形、同仇敌忾、补给就地解决。”师长听得心头一沉。这不是叛乱武装,这是扎根在民生里的武装,是自治体系自带的防御外壳,拔不掉、剔不出、围剿不起。六、军事态势分析:一千六百人进山,必败无疑师长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我们计划调动两个主力营,配属迫击炮与重机枪,总共投入约一千六百人,以优势兵力清剿。你从军事上评估,胜算如何?”吴泰上尉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师长,不是胜算高低的问题。是必败,而且会引发连锁崩盘。”他逐条分析:第一,杨志森明面护卫仅两三百人,全部合法,装备整齐,训练有素。第二,暗处可动员农会青壮年与民兵,数量轻松破千,熟悉山地、熟悉道路、熟悉民情。第三,军工自给,弹药不愁,全民皆兵,老人妇女均可参与后勤、传递情报、埋设障碍。第四,八莫地形复杂,山林密布,政府军进山即迷路,补给线随时可能被切断。第五,一旦开战,八莫大乱,缅北震动,李弥残部可能南下,缅共可能趁机扩张,地方土司可能观望倒戈,整个北疆将失控。一千六百名政府军,进入一个全民皆兵、全民支持杨志森的地区,不是围剿,是孤军深入死地。“更重要的是,”吴泰补充,“我们打的不是叛军,是缅甸议员、人民代表、合法商人、纳税大户、保境安民的地方领袖。这一仗,师出无名、道义亏空、民心尽失、法律违规、政治自杀、军事被动。无论怎么打,都是输。”七、水路管辖割裂:不归10师管,进攻是另一伙人负责“除此之外,师长,还有一个指挥体系上的死结,彻底封死了合围的可能。”吴泰指向地图上那条横贯全境的萨尔温江,语气越发凝重。“整条萨尔温江的水路航道、沿江码头、船只稽查、水上巡逻、江面封锁权,统统不属于第十师管辖,也不归八莫县当局管。水路有它单独的一套行政与军事系统,隶属于联邦内河航运总局、水上警察厅以及专区内河舰队,长官另有其人,指挥链完全独立。”师长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打仗的时候,水路不是我们第十师说了算?”“正是。”吴泰直言,“一旦发起进攻,陆上进攻由我们第十师负责,水路堵截必须由另一系统负责。两边互不隶属,平时没有联合训练,战时没有统一指挥,更没有共同作战预案。真打起来,极有可能出现:陆军已经发起进攻,水路还在走流程审批;陆军急需江面封锁,水军以‘手续不全’‘权限不够’为由推诿拖延;甚至因为水路系统长期与商帮往来,利益牵扯复杂,有人暗中放水,放任杨志森通过江面转移人员、物资、家属与外币资产。”杨志森的玄鸟商行本就以水路贸易为命脉,粮食物资、外贸交易、外部支援,大半依赖江上船只。第十师只有陆上兵力,没有一条船、一个水上战斗单位可以直接调动。也就是说:陆军想围,围不全;陆军想堵,堵不死;陆军想打,水路随时可以成为杨志森的退路与生命线。国家行政与军事体系本身的割裂,反而成了杨志森天然的屏障。八、全局总结:杨志森不可动,一动缅甸即乱汇报完毕,吴泰合上情报簿,站直身体。指挥部内一片死寂。师长闭上双眼,在脑海中把所有信息重新梳理一遍,站在缅甸国家政府视角,得出了最终、最残酷、也最现实的结论:1. 政治上:杨志森是议员,主张自治与民主,动他等于自毁合法性。2. 法律上:商行、持枪、纳税全合法,军方无执法依据。3. 经济上:掌握粮食、货币、外贸、境外巨资,打不垮困不死。4. 民生上:养活八莫一半人口,围剿即与万民为敌。5. 军事上:军工隐蔽、全民皆兵,一千六百人进山必败。6. 指挥上:水路不归10师管辖,合围根本无法实现。师长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名军官。“你们都听清楚了。从国家利益、法律底线、政治道义、民生稳定、军事安全、指挥协同任何一个角度看——杨志森都站得住,我们都站不住。”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无力:“杨志森不是割据军阀。不是叛乱头目。不是走私商人。他是八莫的秩序本身。他用合法做外衣,用民主做旗帜,用自治做框架,用商行做平台,用粮食做根基,用货币做血脉,用民兵做武装,用民心做城墙,再加上水路系统的天然割裂,让我们连完整的包围圈都摆不出来。”师长拿起桌上的笔,在作战命令上写下一行字:围剿杨志森行动,永久搁置。“传我命令:第一,加强哨卡,严控武器、炸药、通讯器材流入八莫;第二,严密监视玄鸟商行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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