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茹茹跟着司空玄青走进了宫殿的深处。
整个月神殿非常的大。
大的不像样。
白茹茹在想,这么大的地方,不知道占了多少面积,要是用来住人,肯定可以住下不少人。
外城的那些人说不定都能住在城里了。
神殿大厅里
供奉着一轮明月。
白茹茹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赶紧转移了目光。
那轮明月好似拥有勾魂夺魄的能力一般,白茹茹仅仅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好像要被吸走了一半。
在神坛之下,站着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一身素白长袍垂落如月华倾泻,衣料轻软似雾,无风自动。
长发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面容清绝,眉眼间带着月光般的清冷与悲悯。
她周身没有任何繁复饰物,却自有一种不容亵渎的神圣,仿佛与这座纯白神殿融为一体,早已在此静候千年。
白茹茹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认出了对方。
四目相对的一瞬,殿内无声,殿外无风。
白衣祭司垂眸,声音清浅如玉石相击,轻得几乎要融进月色里:“原来你就是司空祭司想要推荐进入神殿的人。”
白茹茹听到这东西瞬间反应过来,这是男人的声音。
对方并不是女人,她看错了。
白茹茹仔仔细细地盯着对方的喉咙看了又看,喉结不明显,也不能怪她看错。
但是胸口是平的。
而且对方很高,应该有一米八了。
“这位是东门折月,也是月神殿的大祭司,你可以称呼其为东门祭司,在S城说一不二,几乎所有人见到他,都要行礼。”
司空玄青对着白茹茹说道。
白茹茹刚刚想说,司空玄青没有行礼。
但是想着有外人在,白茹茹憋住了,白茹茹恭恭敬敬地对着对方行了一礼,直接跪在了地上。
“白茹茹拜见东门祭司,自我记事起,便活在月神的清辉之下,每一夜都在月光的垂目中安睡。
月神的光,是我见过最洁净、最温柔、也最不容亵渎的神圣光芒。
我信祂、敬祂、奉祂,将祂视作天地间唯一的真神。
我从小便听闻月神殿的传说,知晓那是月光凝结而成的圣地,是离神最近的地方。
无数个夜晚,我望着月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想成为月神殿的人,想侍奉在祂的座前。
我愿摒弃凡俗的机巧,不碰污秽的科技,不乘铁车,不享虚凉,只守着月光,守着本心,以最纯粹的虔诚,侍奉唯一的月神。
若能得神殿收留,白茹茹此生定以信仰为灯,永远做神最忠实的信徒。”
白茹茹说的十分诚恳,连她自己都被感动了。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太好了。
司空玄青看见白茹茹的模样,他若非早就知道白茹茹的真面目,他这一刻都快被白茹茹打动了。
差点认为白茹茹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信徒。
但是白茹茹修炼的祭祀术他全部都知道,他也修炼过。
他知道,白茹茹此时已经动用了祭祀术,消耗自己的精神力转化为信仰之力。
用这样的办法可以伪装成为任何一个神的狂信徒。
他也是用这个方向进入月神殿的。
但是他要脸,至少没有一见面就跪下来表忠心。
东门折月看了一眼司空玄青,他怎么着都没有想到,司空玄青看重的人居然是这幅性格。
要知道,司空玄青的性格极为固执。
他宁愿从天之骄子变成一个废物,也不愿意成为神灵的信徒。
但是司空玄青来到S城,居然在短短三个月之内就改变了想法,成为月神的祭司。
外界的人都以为司空玄青是因为他才改变的信仰。
但是东门折月很清楚司空玄青的性格,两人是多年好友。
司空玄青来到S城只遇到了一个人,并且只和一个人有过很深的交集。
那就是白茹茹。
要说白茹茹改变了司空玄青的信仰。
东门折月觉得不可能。
东门折月能够感受到白茹茹身上散发出来的祭司之力。
很显然,白茹茹和司空玄青一样,都举行过神祭。
只有亲自举行过祭祀,且有神灵降临,被神灵之力洗礼之后保留本心,方可凝结祭祀之心。
月神殿的祭司有很多,但是凝结祭祀之心的人,不足五人。
举行祭祀并不难,有神灵降临也不难,但是大多数人的精神力根本无法承受神灵之力的洗礼。
很多人都会被神灵之力侵蚀灵魂,成为狂信徒,自己的精神力也会受到影响,灵台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