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4章 秋收分粮,碾压级大反差(1/2)
浑厚的钟声在夜空下回荡。钟声的余音还没散去。孔会计大步流星的跨上了打麦场中间的高台。啪的一声。油印账本被他重重砸在满是木刺的木桌上。这个平日里精打细算的老狐狸,今天那双沾着算盘垢的手抖得格外厉害。劈啪一声。算盘珠子的声音,在火把光芒下干脆利落的炸响。高台下。厚实的麻袋整齐的码成了一座座小山。这可不是往年那些干瘪发霉的烂货,全是实打实的金黄苞谷和特级小麦。孔会计深吸了一口大西北的冷风,红光满面的脸上青筋直冒。他扯开嗓子大喊。“老少爷们!”“都竖起耳朵给老子听好了!”孔会计一巴掌重重拍在账本上。“这回咱们七队交上去的特级军用粮。”“公社粮站不仅一两的水耗皮都没扣!”“连钱站长和韩书记都亲自发了话!”他越说声音越大,激动的都破了音。“不仅免扣损耗!”“公社还特批奖励咱们七队,平时整整三倍的优质过冬口粮!”“外加十五袋富余的尿素化肥!”这话一出。台下上千号社员瞬间炸了锅。轰的一声。欢呼声和吼叫声,差点把天给掀翻了。“郑强!”孔会计翻开账本第一页,大声念出。“全勤满工分!”“加上狩猎补贴!”“金黄苞谷三百五十斤,特级小麦一百二十斤!”郑强光着膀子,红着眼珠子就冲上了高台。他身后,七队的汉子们激动的互相捶打着脊背。家家户户的社员们都伸长了脖子,盯着那座粮山。平时连一碗不掺沙子的杂面糊糊都喝不饱的村民们。此刻看着即将分到自己手里的精粮。所有人都感觉很不真实,双腿都在打飘。“孔老二,别磨叽了!”“快接着念!”底下性子急的老汉敲着旱烟袋,笑骂出声。孔会计抓起算盘,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急什么!”“今晚连夜分,家家户户都有份!”“马小花家,苞谷两百八十斤,小麦一百斤!”郑强刚把粮食过完磅。徐春花就一把推开自家男人。“躲开!”“这金贵玩意儿你毛手毛脚的再给磕破了!”徐春花又哭又笑,眼泪顺着粗糙脸颊上的笑纹往下淌。她弯下腰,双手紧紧攥住那两百斤重的粮袋粗麻绳。常年干农活的腰板发力一挺。“起!”两百斤的满粮袋被她稳稳扛在肩膀上。徐春花健步如飞的往牛车方向走。“我的老天爷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不掺沙子的好面!”她走两步,眼泪就啪嗒掉在结霜的黄土地上。“强子,你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郑强跟在后面,手里也扛着一袋,笑得牙豁子都露了出来。“做啥梦!”“这都是苏大夫给咱们挣来的活命粮!”周围领了粮食的社员们,一个个把脊梁骨挺得笔直。在这个年代,粮食就是一切,粮食就是命。马胜利拄着木棍站在拖拉机履带上,抽着旱烟眼眶发红。“往后咱们七队老少爷们,在这东风公社,算是彻底挺直腰杆了!”“再也不用看公社那帮人的脸色讨饭吃!”“再也不用去隔壁大队借那带绿毛的烂薯干了!”狂风卷着黄沙,把七队的欢呼声送出很远。与此同时。两里地外的风口队打麦场上,却是另一番死气沉沉的景象。在苏云十倍体能的听觉里。隔壁那种压抑的哭号声,顺着风口清晰的钻进他的耳朵。风口队队长张富贵贪墨口粮被直接端了,连带扯出了一屁股的烂账。他们今年分到的,全是从粮站底仓拉回来的烂货。一大堆掺了粗黄沙的霉变烂薯。以及连鸡吃了都不下蛋的干瘪死谷子。风口队的社员们一个个双手插在破棉袄袖筒里,饿着肚子蹲在刺骨的寒风中。火把的微光照在一张张蜡黄麻木的脸上。“娘的,张富贵这个绝户头。”“贪了咱们的救命粮,就给咱们留下这些喂猪都不吃的东西!”二柱红着眼,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半袋霉麦子。风中,隐隐飘来两里地外七队那地动山摇的震天欢呼。这声音落在风口队社员的耳朵里,心里难受极了。他们听着七队的欢庆,看看自家分到的烂粮,心里满是绝望。月上中天。七队打麦场上的分粮已经进入了尾声。火把烧得劈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苞谷甜香。郑强光着膀子,热的浑身冒白气。他没有立刻赶车回家,而是跟另外几个壮汉凑在一起。他们自发的从粮堆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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