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骥揽住马玦肩膀,揶揄的语气让马玦面露讪笑。
“我这不是怕麻烦叔父吗。”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致远真义士也!”
李振看着刘骥,眼中止不住的欣赏。
“来,阿玦,我来为你介绍,
这是县中新来的李县尉,乃是吾之叔父,你也应尊称一句叔父。”
马玦一听这话大喜,急忙行礼,他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不是草包,当然知道这是姐夫给他家引荐新来的县尉。
“小侄马玦,见过叔父!”
李振见刘骥要给自己牵线搭桥,嘴角勾起。
“贤侄免礼,我跟致远先父乃是至交,无需见外。”
“你父亲今日可在家中?”
刘骥对着马玦随口一问。
“父亲昨日刚从并州回来!”
刘骥听闻此言向李振拱手:
“叔父,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便给你接风洗尘可好?”
“善!”
说罢三人便往城中一家知名的酒肆走去。
刘骥遣马玦先去寻他父亲,自己则是陪李振骑马缓行,介绍城中风物。
“绿豆,上好的绿豆。”
刘骥行至东市,叫卖声传入耳朵,他面色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朝李振问道:
“明公可否与骥绕一段路?”
“哦?”
“致远在此地也有熟人吗?”
“可能有。”
刘骥莫名一笑,翻身下马,牵着马匹进了东市。
刚进东市,刘骥就看到一身长九尺,髯长二尺的身影端着箕篮叫卖。
刘骥跟李振拱手示意,便快步向前。
走近一看发现这汉子生得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心下顿时一喜,刚想着怎么搭讪,便见这美髯公问道:
“上好的绿豆,要买些吗?”
“我不买绿豆。”
“不买?”
关羽此时才看清了刘骥身穿皂色吏袍,腰挎长剑,俨然一副县吏模样。
他眼神一眯,以为这皂吏是来抓他的,眼睛迅速估量自己与他的距离,想要夺马而逃,但紧接着对方的行为就让他疑惑起来。
“我不买绿豆,
我想请你喝酒。”
“请我喝酒?”
“怎么?不行?”
关羽仔细打量了眼前皂吏一番,发现他容貌昳丽,眼神清澈,不似奸人。
“莫非他看我落魄,想要接济一二?”
想到此处他忍下嗔怒,面色不豫道:
“关某不吃嗟来之食!”
“是在下失礼了。”
刘骥听完这话也不甚在意,对他而言,只要目标客户能回他话,那就没有他拿不下的人。
于是翻身上马,拱手道:
“在下刘骥字致远,
明日便递下拜帖,
不知足下高姓大名,居住何处?”
“某家姓关名羽字云长,暂居城西尾巷。”
“好!”
“明日再与足下痛饮!”
说罢扭头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对关羽这样有傲气的人来说,你不能死缠烂打,否则他定轻视于你。
要该热情热情,该冷落冷落,干脆利落的风格,若即若离的态度,才能拿捏住这种客户。
见刘骥打马而走后,关羽也是愣在原地。
“这人这么干脆吗?”
……
“贤婿果然干脆啊!”
酒席上。
马元与众人推杯换盏,见刘骥连饮三杯后面不改色,也是出口称赞,心生感慨:
“这女婿真是找对了,相貌不凡,人情世故又拿捏得恰到好处,这样的人注定能成一番事业。”
当下不由得又生出几分得意,若不是当年自己慧眼识珠,在他父亲刘权微末之时慷慨资助,焉能与世祖光武皇帝之兄,故齐武王刘縯八世系孙这样的汉室宗亲结亲?
“来!
满饮此杯!”
李振粗大的嗓门响起,刘骥喝完后与马玦对视一眼,然后向主位李振开口道:
“叔父见谅,小侄突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可否先行失陪?”
“致远有事便去忙吧,
我与你岳丈再饮便是!”
“小侄告退。”
说罢示意马玦同他一起离席,刘骥前脚走后,马玦也是行礼告退,独留二人“饮酒”。
“你小子今天的马哪来的?”
酒肆外刘骥牵着自己的枣红马,还有马玦骑来的高大黑马。
“这是我父从并州买来的,留了四匹做种马,这头是我央求母亲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