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授田(1/2)
“那你们想如何?”周全捋着胡须,将众人脸色收进眼底。“我们想由周翁出面,再请拜一次使君。”“呵。”周全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望着出言的陈氏家主陈宴。“怎么见?以什么身份见?”陈宴面皮略薄,张嘴反驳:“我等俱是一地豪族。”“何有兖州羊、胡清贵?”“这......”原本还有不忿的众人冷静了下来。是啊!他们顶多算豪强,跟那些官宦之家怎么比?连官宦世家蓟侯都不给面子,现在指望给他们面子?周全摇了摇头,在随从的搀扶下起身。“要么遵令行事,要么就当不知道开荒之事,其他的心思,就收起来吧,日子想要过下去,就得稀里糊涂的。”走到陈宴的身边时,周全低声道:“你养的那些门客,趁早放走吧。”“周翁......”周全抬手止住他的话语,环顾众人,缓缓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无非是我与蓟侯的弟弟结亲,在蓟侯那里有些薄面,甚至就干脆是蓟侯的人。”众人眼神飘忽不定,看来看去,似乎是要等案上的酒杯开口。“呵呵。”周全瞧着他们这副模样轻笑,继而道:“他还未成杂号将军、广阳太守时,我也许还有些薄面,但现在......”“雄兵在手,大权在握,他在广阳,哪怕放一个屁出来,我都得奉若圭臬。”周全抬了抬鹊杖,重重敲在地上:“在他眼里,我什么都不是,你们更是什么都不是,记住老夫一句话,莫要自误。”“诸位且回吧。”“告辞!”陈宴拂袖而走,余下众人也是相视一眼后结伴离去。待人都走完后,周全支走随从,拄着拐杖趋步来到一墙之隔的后堂,瞧了一眼侍立在侧的刘骏后,深深向拿着杯子轻笑的年轻人行礼:“老朽劝告无果,还望君侯恕罪。”刘骥放下手中杯盏,走到老人跟前,轻轻将他扶起:“周翁,我本意是不想大动干戈,将田地和人口整理好就行,你今天这么一劝,可是把他们都劝死了啊。”“周氏不才,愿献上全部隐田匿户,为君侯分忧。”周全又放低了姿态。他的想法很简单,广阳就这么大一块地盘,蓟侯跟本地豪族总有一争不争?那蓟侯的亲信吃什么喝什么?只靠发下来的俸禄吗?所以他早早就做好了决定,带着周氏投靠兵强马壮的蓟侯。这样好歹能保留有用之身,说不定还能享一份情谊,让周氏这个豪强,也能开始朝官宦之家靠近呢?地方豪强说是良田奴婢众多,钱粮无算。但上升的路径早就被那些士族门阀堵塞了,没有家学,没有家世,没有名师,还想受辟为官?做梦!乖乖当当那些大吏的钱袋子才是豪强的命!刘骥也自然知道他们这些人想要什么,但他不在乎。他想要的是豪强兼并的土地、藏匿的人口,是田册和户册上精准的数字,是对一郡之地的高效控制。用那些人口和田地,撑起一次次的兵事,将不断侵扰辽西郡和右北平的乌桓人绞碎。用他们尸体垒就的政绩,为自己谋取州牧之位,如此才能在将来群雄并起的局面中抢占先机。但对于从头到尾都很配合的周全,刘骥也是难得有了耐心。“安次县令我要换成自己人,你举荐一个贤才吧。”“多谢君侯!”三日后。在广阳郡众多农户的期盼中,刘骥召集县吏和乡老来到了东山。东山,说是山,实则更像是土坡,不算太高,但杂木丛生,怪石嶙峋,令人难以落脚。刘骥身着冠服走上搭建的祭台,拿起帛书念了起来。“敬告山灵:伏惟明神垂鉴,某以菲材,忝守兹土。仰观天时,俯察民瘼,见四野饥馑之状,闻闾阎嗟伤之声。仓廪空虚,黎元菜色,此诚守土者之罪也,亦神灵所当悯念者焉。某谨率吏士,开彼榛芜,焚其积莽。春耕秋敛,永为神仓,夏祷冬祈,长依灵佑。”念完洋洋洒洒的祭文后,刘骥不得不感叹郭嘉文采是真的好,古板的祭文经由他手后显得堂皇大气,措辞凛然。“尚飨。”他将祭文投入大火,青烟袅袅升起。士卒将牲礼放置到祭台前,拿出火把,引燃后领着乡老带来的农户上山。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山脊蔓延开来,让伏起的东山化作了火海。现在鬼神之说深入人心,他今日若没这一番表演,恐农户惧怕山灵报复,没几个人敢烧山开荒。当然了,他的士卒除外,毕竟一路走来不知杀了多少人了,早就生出来满身恶气,鬼神若来报复还不知道谁吓唬谁。“君侯,来得都是一些略有薄田的小农,诸县豪族未有人手前来。”甄传拿着登记好的名册上前汇报。刘骥简单看了一眼后又交回他手中:“无妨,等群山垦尽,露出沃土连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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