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居然真的是一个人。
所以他是一开始就认出自己了吗?
因为这个才会三番五次的帮自己的?
她调整呼吸,努力的在记忆里搜索关于那个小男孩的身影。
炎炎夏日,他趴在冰箱上,穿的破旧。
“如果我以后变得比你爸爸还厉害了,你会嫁给我吗?”
“不会,因为我会变得比你更厉害。”
“那你想嫁给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也许长大以后我就知道了。”
“那你要等我,我长大之后会去找你的,楚娇,你要等我......”
楚娇呼吸微颤:“江霁寒。”
对面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楚娇一字一句:“江霁寒,你喜欢我是吗?你是不是从很早就开始...唔唔。”
男人还是忍不住了,在临别之际,紧紧吻住了楚娇。
“喜欢,很喜欢。”他声音沙哑,眼角划过一滴泪。
夜色朦胧,但楚娇看得清楚。
“那你能不能别走?”
他又不说话了,紧紧把人抱在怀里。
这个晚上,楚娇和江霁寒都没合眼,也都没再说一句话。
天还没亮,陈松就来敲门了,江霁寒没怎么收拾东西,只是简单洗漱,换上衣服。
平常的好像只是去上班。
楚娇那么看着他在门口穿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霁寒回头,对上她的眼睛,轻笑,走过来亲亲她的脸。
“给你点了饭,等下到了要记得吃。”
他语气也很平常,仿佛下一秒就要说:晚上回来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可惜他没说。
楚娇点点头,嗓子像灌了水泥,沉重,难以开口:“江霁寒,再见。”
看着楚娇憔悴的脸和通红的眼眶,江霁寒眼眶酸涩:“嗯,楚娇,再见。”
希望能再见。
关上大门,上了电梯,陈松觉得整个电梯里都是浓稠的,像是人溺死之前的气息。
他仿佛也被感染了,这种气息无孔不入,弄的他心头潮湿。
他一个外人感受如此。
戏中人到底有多么撕心裂肺,他不得而知。
“陈松。”江霁寒开口,“如果这次手术不成功,直接说自己死了就行。”
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对活着的人也是一种折磨。
陈松艰难开口:“连夫人也不说吗?”
江霁寒:“不说。”
-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好像已经在沙发上坐到生根发芽,久到她居然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
她这才缓缓起身,门外送来的餐食已经完全凉透。
她坐在餐桌上,一口一口吃着已经变的冰冷的食物。
冰甜的米饭混杂着咸味,越来越咸。
楚娇抽搐的也越来越汹涌。
打开手机,她看着那张银河头像,颤抖着点击了好友申请。
一直到后半夜,也无人应答。
她就那么躺在沙发上。
忽然,密码锁声音响起,楚娇条件反射的起身,飞奔着开了门。
门外的秦礼看到楚娇布满泪痕,双眼通红的脸,吓了一跳。
秦盛给她说了江霁寒走了的事,让她过来看看楚娇。
秦礼到了,但看到楚娇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楚娇姐,你没事吧。”
见到是秦礼,楚娇眼中的光暗淡下来:“我没事。”
这晚,秦礼看她状态不对,一直陪她到天明。
楚娇一晚上只睡了一会儿,第二天,秦礼看着眉头紧蹙躺在床上的楚娇,蹑手蹑脚的下床。
她昨晚都很安静,哭的时候也很安静。
这种情况,她从来也没遇到过,不知道怎么安慰。
后来的一周,楚娇都把自己闷在屋里,秦礼每天都来,有时候还带着周彦秦盛也打电话来问情况,楚娇只说自己没事,就是想休息休息。
听别人说,寺庙是个治愈情伤,平复心情的好地方。
她想带着楚娇去转转。
楚娇这几天总是通宵不睡,醒来已经是快下午,她觉得头昏脑涨,视线清明后,记忆入脑。
一股强大的,无比沉重的痛苦包裹着她,她坐在床上。
秦礼端着热粥推门进来:“楚娇姐,吃点东西吧。”
感觉不到饿,但秦礼百般劝说,她还是吃了几口。
“楚娇姐,等下陪我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到了寺庙,天下起了下雨,阴雨绵绵,很冷,秦礼瞬间后悔了,她看着楚娇。
她表情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