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归处(1/2)
回到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温疏明提着沈叙昭在夜市上买的那堆小东西——狐狸面具、一堆簪子、几串水晶手链、一把团扇,还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袋子里的、毛绒绒的、巴掌大的小兔子玩偶。他把东西提到二楼尽头的衣帽间。那间衣帽间很大,左边是一排定制的玻璃展柜,柜子里装着温疏明给沈叙昭买的各色各样的首饰。红宝石的项链、蓝宝石的耳坠、祖母绿的戒指、粉钻的手链,每一件都躺在丝绒垫上,被柜顶的射灯照得流光溢彩。那些光从宝石的切面里折射出来,在玻璃上投下细碎的、斑斓的影,像把一整座彩虹都拆碎了,锁在这些柜子里。这里只是一小部分。每次各大顶奢品牌上门服务,哪怕沈叙昭那天没有看中的,温疏明也会从那些被送来的样品里,选出最璀璨的几件,让人留下来。林烬曾经委婉地提醒过他,沈少爷好像不太喜欢太夸张的款式。温疏明说没关系,放着就好,林烬便不再说了。那些首饰便一件一件地堆在这里,像一座沉默的、发光的、无人问津的宝藏。右边是另一排柜子。柜门是打开的,里面摆着沈叙昭每次和温疏明出去玩时买的小东西。第一次约会在游乐场买的卡通发箍,米老鼠的耳朵已经有点歪了,温疏明用胶水粘过,粘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耳朵比原来歪得更厉害,但他没舍得扔。海边捡的贝壳,他洗干净,晾干,用一个小盒子装好,放在柜子最上层。古镇上买的陶笛,沈叙昭吹过一次,说吹不响,便搁在柜子角落里,和那只贝壳做邻居。还有那些簪子、手串、面具,一件一件,整整齐齐地码在隔板上。廉价的小玩意儿。塑料的,木头的,玻璃的,几块钱到几十块钱不等。和左边那些躺在丝绒垫上、被射灯照着、动辄七位数起步的珠宝放在同一间屋子里,格格不入。但温疏明整理得很整齐。他把狐狸面具挂在最显眼的位置,铃铛和流苏垂下来,碰一碰,叮叮当当的。簪子插在一个敞口的小瓷瓶里,木头的、骨头的、银色的,高的矮的挤在一起,像一丛歪歪扭扭的、开在冬天里的花。水晶手链叠好,放在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盒子里,紫的粉的蓝的,排成一排。团扇靠在盒子旁边,扇面上的桃花被灯光照着,像真的开了一样。那只巴掌大的小兔子玩偶,他看了几秒,把它放在柜子最中间,让它靠着那把团扇,像一个被花团锦簇着的、小小的国王。他关掉灯,走出衣帽间。门在身后合上,那些东西都被关在那间安静的屋子里。温疏明下楼的时候,沈叙昭正抱着靠垫坐在沙发上。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干透,有几缕湿湿地贴在脸侧。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主持人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嗡嗡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他没有看,只是抱着那个靠垫,下巴搁在上面,眼睛半睁半闭的,像一只等主人回家的、快要睡着的猫。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温疏明时,那双浅金色的眼睛便亮了一下,像有人在那两汪潭水里点了一盏小小的、不会灭的烛火。他放下靠垫,往旁边挪了挪,给温疏明腾出一个位置。温疏明走过去,没有坐。他弯腰,把沈叙昭整个人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进怀里,一只手托着他的腰,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不是那种带着**的、攻城掠地的、非要把他拆吃入腹才肯罢休的吻。是很轻的,很慢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像月光铺在雪地上,像有什么东西从温疏明的嘴唇渡到沈叙昭的嘴唇里,又从沈叙昭的嘴唇里回流到温疏明的心脏里。一圈一圈的,没有尽头的。沈叙昭被吻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他闭着眼睛,睫毛颤着,像两片被风吹动的、还没落地的叶子。温疏明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的额头还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这是一个不含**的吻。客厅里的灯只开了一盏,是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把光过滤成很柔和的、像被水洗过无数遍的金辉。那些光落在茶几上,落在地毯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电视还开着,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按了静音,画面还在跳,声音已经没了。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银白色的,刚好落在沙发扶手的位置,像一根被遗忘的、发光的丝线。沈叙昭靠在温疏明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跳。陈稳又有力,像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节拍器。他自己的心跳也跟着那个节奏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一起了。分不清哪个是温疏明的,哪个是自己的,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像两股被拧成一根的、看不见的绳。温疏明抱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累不累?”他低声问。沈叙昭靠在他胸膛上,听了一会儿那颗心跳。他有点累了。从下午上课,到洗浴中心,到烧烤店,到夜市。走了很多路,说了很多话,看了很多灯。脚底板还有一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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