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挂着的,全是她的衣服。
之前在一楼卧室放着的那些的高定连衣裙,还有林凤栖在新加坡给她买的那些奢侈品牌外套,现在全部都挤在这里。
各种五颜六色的布料全都紧紧挨在一起,就像一小块色彩斑斓的调色盘,无端闯入了这个极度单调死板的黑白灰世界。
夏知遥好不容易从这些衣服里面,找出了一件款式简单的白色棉质连衣裙,这才终于将身上这件沈御的宽大黑衬衫给换了下来。
走出衣帽间,便是非常宽敞的主卧空间。
夏知遥的脚步蓦地一停。
视线的正前方,是一张占据了房间中央绝对C位的巨型大床。
黑色的真丝床品,极为平整。
这是那个男人每晚安歇的领地。
他的卧榻。
夏知遥脸颊莫名滚烫起来,脑子里不受控的掠过那些被压制,被掠夺,被惩罚的画面。
男人粗重的呼吸,低磁的嗓音,羞耻的命令,眸底的暗火……
而现在……
她进入了他绝对的私人领地,并且从此以后都要睡在他的床上……
啊。
才不要!
她心里一跳,不敢再往下想,赶紧低头,倏地转身逃一般跑了出去。
好在衣帽间的对面,连着主卧还有一个不算小的独立起居室。
起居室里地毯也厚厚的,还摆放着一组柔软的米白色布艺沙发。
夏知遥终于像是找到了避风港,她走进去,把自己窝在沙发角落里。
门外传来有人急切上楼的动静,随即,美姨略显歉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夏小姐,您在里面吗?”
夏知遥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起来,赶紧小跑过去打开了房门。
“美姨,您回来了!”
终于在这冷清的白楼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孔,夏知遥眼睛一亮。
门外的美姨看到穿着白裙的纤弱女孩,有些抱歉地笑笑:
“对不起啊夏小姐,这两天沈先生受了那么重的伤,我这心里急晕头了,成天守在医疗楼那边,把您给忽略了。实在对不起啊夏小姐,哎呀我真是……”
她注意到夏知遥略显苍白的小脸,心疼道:
“夏小姐,饿坏了吧?我在医疗楼那边的小厨房刚做好的午饭,特意拿回来一些。要不您先下楼吃点?您要是还想吃什么,或者胃口不好,尽管跟我说,我马上再去做。”
美姨这话绝不是客套。
如今整个黑狼基地,谁不知道,就是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华国女孩,在狼群和追杀中,硬是把他们的老大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夏知遥被美姨这诚惶诚恐的态度,弄得有些无措,她连连摆手,
“没事的美姨,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昨天也是太累了,昏睡了一天,根本没感觉饿。”
随后,她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过,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哎!好,好!那咱们赶紧下楼吃饭!”美姨连声答应。
夏知遥跟在美姨身后,沿着旋转楼梯走向一楼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没什么夸张的排场,但三菜一汤,荤素搭配,浓浓的家常气息。
夏知遥坐在空荡荡的长餐桌旁,低头认真地吃饭。
吃饱喝足后,身上的力气回归了不少,精神似乎也好了很多。
美姨叫女佣们收拾好碗筷,又转头对夏知遥叮嘱道,
“夏小姐,您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我就好,千万别客气啊!这是沈先生特意交代我的,让我一定照顾好您!”
夏知遥闻言有些受宠若惊,怯生生点点头,“好的,谢谢美姨。”
下午,夏知遥百无聊赖地走到一楼左侧的藏书室。
她走到宽大的书桌旁,铺开画纸,拿起一支炭笔,漫无目的地在纸上勾勒线条。
画了一会儿,又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艺术画册看了起来。
明明是她很感兴趣的图,可看了十几页,却怎么也进不去脑子。
那些中世纪油画,渐渐全都变成了另外一张脸。
“大魔王……现在在干什么呢?”
夏知遥情不自禁的轻声呢喃。
视线从书本的海洋中抬起,投向窗外,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暗了下来。
“应该在查到底是谁袭击他吧?”
肯定很忙。
晚上,在楼下餐厅又简单吃了口美姨准备好的晚饭后,夏知遥终于再次上楼。
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经过二楼的楼梯口时,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整个白楼,一楼是挑高的公共区域,三楼是沈御的绝对禁区。
而二楼……
她向走廊里面探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