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语气挺硬。”疤脸强笑了两声,“行,那我两天后再打过来。
不过楚昭,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荣叔不在,没人给你兜底。五十万凑不上,咱们就按道上的规矩来。”
电话挂断。
江沐白把手机放回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回写字楼。
电梯门打开时,林晚晴正站在大堂门口,手里拎着一杯咖啡。
看见他,她走过来,把咖啡递过去。
“刚买的,不知道你喝什么口味,冰美式。”
江沐白接过杯子。
杯壁冰凉,正是他习惯的喝法。
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下午有人打电话?”林晚晴忽然问。
江沐白顿了一下。
随即明白,她可是南街的大嫂,应该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不错,是疤脸强打过来的电话!”
林晚晴问,“他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问我钱凑得怎么样了。”
“你怎么说?”
“我说还有两天。”
林晚晴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江沐白。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你真的有办法?”她问。
江沐白看着她,忽然呵呵一笑道:“我说有,你相信我吗?”
林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道:“先回家吧,菜还没买。”
江沐白看着林晚晴的背影,再次感叹楚昭那个狗东西是何德何能能娶到这么完美的女人。
娶了还不珍惜,还去赌博,明明资源在手却被人当作了窝囊废,简直让人火大。
晚饭后,林晚晴麻利的收拾好了碗筷,然后在沙发上看手机。
江沐白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纸。
“这是什么?”林晚晴抬眼。
“这几年堂口的分红记录。”江沐白在她对面坐下,“我从旧文件里翻出来的。”
林晚晴接过来翻了翻,眉心微蹙:“这有什么用?”
“证明一件事。”江沐白耸耸肩,“楚昭虽然不管事,但作为堂口名义上的话事人,每年有固定分红。这笔钱去哪了?”
林晚晴抬起头。
“豹哥说,这两年生意不好,分红都折进运营成本里了。”
“他说的,还是账上写的?”
林晚晴沉默。
她低头看着那叠纸,手指轻轻摩挲着边角。
“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江沐白语气平淡,“只是想弄明白,一个说没钱分红的堂口,他豹哥凭什么刚换了一辆五十万的车。”
客厅安静了几秒。
林晚晴抬起头,看着江沐白。
那眼神里有惊讶,“你怎么知道他换了车?”
“昨天在堂口楼下看见的。”江沐白道,“车牌很新,我问了门口看车的师傅,说上个月刚提的。”
林晚晴没说话。
她垂下眼,把那叠纸又看了一遍。
“你变了,好像真的换了一个人!”她轻声说。
这句话她这几天说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语气不太一样。
不是惊讶,不是质疑,而是一种近乎呢喃的陈述。
江沐白挑了挑眉看向了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林晚晴却眼神闪了闪,道,“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公司。”
她走回卧室,门轻轻合上。
江沐白啧了一声,他以为对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楚昭了,没想到她却果断的结束了话题。
……
江沐白坠河后的第七个小时,搜救队还在悬崖下的河谷里寻找。
薛诗诗站在警戒线外,身上披着警察给的毛毯,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她盯着湍急的河水,眼神空洞。
“诗诗,回去吧,你已经站了五个小时了。”薛母再次劝道。
薛诗诗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你这样也无济于事,搜救队会……”
“闭嘴。”薛诗诗的声音很轻,却让薛母的话戛然而止。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那双曾经充满智慧和决断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如果江沐白死了,”薛诗诗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母女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薛母脸色煞白:“诗诗,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是你母亲!”
“是吗?”薛诗诗扯了扯嘴角,“可我的母亲,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死,尤其不会看着她女儿在乎的人去死。”
她转过身,不再看薛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