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白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隔着几盆绿植，能清楚地看见他们那桌。
赵明宇来得很准时，西装笔挺，笑容满面。
“凌霜，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陈凌霜看着他，表情淡淡的。
“赵经理，今天找你，是想谈谈项目的事。”
赵明宇笑容更深了：“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那个项目，交给我，保证没问题。”
陈凌霜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放在他面前。
“那你先看看这个。”
赵明宇低头看了一眼，笑容僵住了。
那是他和万通那边负责人的聊天记录。
一页一页，清清楚楚。
“这、这是……”
“这是你做的事。”陈凌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赵经理，我真是小看你了。”
赵明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凌霜，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陈凌霜放下杯子，“解释你是怎么一边说帮我，一边在背后抢我项目的？还是解释你是怎么给万通那边的人承诺回扣的？”
赵明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凌霜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明宇，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万通那边的人供出来，让他们重新考虑跟陈氏的合作。第二，我把这些聊天记录发给赵老爷子，让他看看他儿子是怎么做生意的。”
赵明宇脸色惨白。
“你……你不能这样……”
“不能？”陈凌霜笑了，“你觉得我不能？”
她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赵明宇，我告诉你。你追我，我不在意。你看不惯江哲，我也不在意。但你想动我的项目，想动陈氏的东西——”
她直起身，看着他。
“那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完，她转身离开。
江沐白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经过赵明宇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他。
赵明宇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江沐白想了想，说了一句话。
“赵经理，以后想追女人，记得先学会做人。”
然后他走了。
走出咖啡厅，陈凌霜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江沐白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怎么样？解气吗？”
陈凌霜转过头，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打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不再清冷，而是带着一点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谢谢你。”她说。
江沐白愣了一下。
“谢我？”
“嗯。”陈凌霜看着他，“谢谢你帮我。”
江沐白笑了。
“应该的。”
两人站在咖啡厅门口，阳光很好，暖融融的。
路过的行人偶尔看他们一眼，然后匆匆走过。
陈凌霜忽然说：“晚上，我请你吃饭。”
江沐白又是一愣。
“吃饭？”
“嗯。就我们俩。”她顿了顿，“算我谢你。”
江沐白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约他。
“好。”他说。
晚上七点，陈凌霜带江沐白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位置很偏，在一个老巷子里，门口连招牌都没有。
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小院子，青砖黛瓦，几株竹子，一方水池。服务员穿着旗袍，轻声细语地引他们进包间。
“这家店，我从小就来。”陈凌霜坐下，给他倒茶，“我妈带我来的。”
江沐白打量着四周：“挺隐蔽的。”
“嗯，不接外客，只做熟人生意。”
菜上来，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出奇的好。
陈凌霜好像很高兴，喝了酒。
不过江沐白没喝，因为他是司机。
陈凌霜好像喝多了，起身的时候她脚步晃了一下
江沐白上前伸手扶住了她。
巷子里很黑，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青石板路不平，陈凌霜穿着高跟鞋，走得摇摇晃晃。
江沐白扶着她的胳膊，走得很慢。
“你平时应酬也这么喝？”他问。
“不喝。”陈凌霜的声音软绵绵的，“那是工作，这是……”
她没说完。
江沐白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
“这是什么？”
陈凌霜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巷子里很暗，但她的眼睛很亮，像落了两颗星星。
“这是我想喝的。”她说。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