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才迎上来女生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道：“丈夫？”
纪帆的脸色变了。
变得格外的难看。
“凌霜，你结婚了？”有人惊讶地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也是纪帆想要问的。
陈凌霜嘴角勾起温柔的笑：“领证没多久，还没办婚礼。到时候一定请你们。”
她说着，牵着江沐白的手走进包间。
目光落在纪帆旁边那个空位上。
那是全场唯一剩下的位置。
陈凌霜脚步未停，视线扫过那个位置，然后看向包间另一侧。
“那边有空位，”她说道，“我们坐那边吧。”
她牵着江沐白，绕过主桌，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那个特意为她留的位置，空了。
纪帆的表情，精彩极了。
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有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刚才所谓的，陈凌霜在等纪帆的话此时像是一个笑话。
除非这里面有什么内情。
纪帆挤出一个笑容，站起来：“凌霜，好久不见。”
陈凌霜这才看向他，礼貌地点点头：“纪帆，欢迎回来。”
就这？
陈凌霜掏出了一个礼盒递了过去道：“这是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是我和我丈夫一块儿选的！”
看盒子的样式，像是一只钢笔，不贵重，但是很有意义，距离和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
纪帆下意识的接过。
他看向陈凌霜，发现对方脸上没有惊喜，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多年未见的老同学。
纪帆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他顿了一下，又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陈凌霜打断他，语气很平静，“小雪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有空，就过来了。正好带阿哲认识一下老同学。”
她说着，侧头看了江沐白一眼，眼神里的温柔毫不掩饰。
“阿哲，这些都是我高中同学。”她介绍道，“那个是纪帆，以前坐我后面。那个是小雪，我同桌。那边那个胖子，叫周斌，当年老抄我作业……”
江沐白顺着她的介绍，一一点头致意。
那些同学，脸上挂起礼貌性的微笑，只是显得有些僵硬。
纪帆站在原地，端着酒杯，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特意留了旁边的位置，特意穿了一身定制的西装，特意准备了很多话想对她说。
他以为可以和她更进一步。
可是她竟然带了个丈夫来。
而且那个丈夫，在他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纪帆坐回位置，目光落在江沐白身上，仔细打量着。
在他的眼光里，江沐白普通的长相，普通的穿着，普通的举止，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件拿得出手的东西。
手腕上那块表，地摊货，撑死几百块。
这样的人，也配做陈凌霜的丈夫？
纪帆心里冷笑一声。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走到陈凌霜和江沐白面前。
随着他的动作，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了过去。
纪帆笑着开口道：“凌霜，这么多年不见，我敬你一杯。”
陈凌霜也大方的举起酒杯和纪帆示意一下，随意喝了一小口。
这时纪帆将目光转向江沐白，“这位……阿哲是吧？不知道在哪儿高就？”
江沐白抬眼看他。
江沐白敏锐的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审视和轻蔑。
江沐白无语，果然！
“给凌霜开车。”江沐白实话实说！
开车？
纪帆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原来是司机啊？凌霜，你这也太接地气了吧？怎么，现在流行跟司机结婚了？”
然后有人有些恍然，“这，这个家伙会不会是凌霜叫过来的托啊，是为了让纪帆感到紧张？”
“这么好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一个司机，凌霜怎么会嫁给一个司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点儿！”
包间里响起几声揶揄的笑声。
陈凌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刚要开口，江沐白轻轻按住她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纪先生说得对，”江沐白笑了笑，语气平和，“我就是个开车的。不过能给凌霜开车，是我的福气。”
他端起酒杯，“纪先生留学归来，前途无量，我敬你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纪帆没想到他这么能忍，一时倒不好再说什么，也把酒喝了。
只是脸色依旧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