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霜也觉察出不对劲，频频看向纪帆，眼神里带着审视。
纪帆察觉到她的目光，笑得更加温和。
“凌霜，你别这么看我，我是真心想跟阿哲兄弟道歉。上次是我不对，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嘴欠，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说着，端起酒杯看向江沐白：“阿哲兄弟，这杯我敬你，算是赔罪。”
说完，一饮而尽。
江沐白看了他一眼，也把酒喝了。
陈凌霜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纪帆提议去二楼的休息区坐坐，说上面有沙发，可以喝茶聊天。
众人纷纷起身。
纪帆很热情和江沐白走在了一起。
陈凌霜和小雪相谈甚欢走在了后面。
走到楼梯上半段的时候，纪帆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阿哲兄弟，我跟你说——”
江沐白看向了纪帆，他从纪帆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讥讽和冷笑。
江沐白愕然，这又是闹哪出？
纪帆丢给江沐白一个冷笑，在江沐白愕然的注视下
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的身体向后倾斜，双手在空中挥舞，看起来像是在拼命保持平衡。
然后，他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砰——”
“砰——”
“砰——”
连续几声闷响，纪帆从楼梯上半段一路滚到了中段，最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雪尖叫出声。
“纪帆！”
“天哪！”
“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众人慌慌张张地跑下楼梯。
纪帆趴在楼梯中段，额头上磕出了一块青紫，手肘也擦破了皮，渗出血来。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然后，他看向站在楼梯上方的江沐白。
眼神里，带上了震惊，还有受伤，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委屈。
“阿哲兄弟……”纪帆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的隐忍，“你……为什么要推我？”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江沐白。
小雪捂住了嘴。
周斌瞪大了眼睛。
另外两个同学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纪帆的嘴角微微抽搐，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得过分。
“我……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觉得我上次在聚会上让你难堪了……可我真的已经道歉了……”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眼神里满是“我原谅你但我很受伤”的复杂情绪。
“你要是还生气，你跟我说就是了，我让你推一下也行……何必在楼梯上……”
他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
江沐白嫉妒纪帆，怀恨在心，趁着上楼梯的时候把纪帆推了下去。
周斌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江沐白：“你！你这人怎么这样？纪帆都跟你道歉了，你还下这么重的手？”
小雪也皱起眉头：“你推人推得也太狠了，这楼梯多危险啊！”
纪帆摆了摆手，声音虚弱：“算了……别怪他……是我自己不好，上次不该那么说他……他有气也是正常的……”
他撑着楼梯想要站起来，却又“踉跄”了一下，重新跪坐在台阶上。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自己的脚踝，“好像扭到了……”
这副模样，简直惹人怜爱啊。
所有人看江沐白的眼神都变了。
纪帆又开口了，茶香四溢，“阿哲兄弟，我真的不怪你。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给凌霜开车，大家难免会说些闲话，你心里憋屈，我能理解……”
他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得像个圣母：
“你要是觉得推我一下能舒服点，那就推了吧。我不追究，真的。凌霜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跟她解释的，不会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小雪感动得眼眶都红了：“纪帆，你也太善良了吧？他都把你推成这样了，你还替他说话？”
纪帆苦笑一下：“都是朋友，何必闹得太僵……”
他说着，抬起头，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的眼神看向陈凌霜。
“凌霜，你别怪阿哲。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一时冲动……”
楼梯上，江沐白始终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纪帆的表演，眼神平静得有些冷。
纪帆这一手，算不上多高明，但确实狠。
利用楼梯上半段这个监控死角，制造了一个死无对证的局面。
人证——在场的同学都会站在纪帆那边。
动机——上次聚会上的冲突，所有人都看到了。
人证、动机齐全，加上他“受害者”的完美表演，足够让江沐白百口莫辩。
纪帆抬起头，对上江沐白的目光。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转瞬即逝，又被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覆盖。
“阿哲兄弟，你别怕，我真的不怪你……”
声音虚弱，语气宽容，眼神委屈。
茶香四溢，满屋飘香。
江沐白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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