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白坐在病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薛母。
她的双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整个人苍白得像一张纸。
薛诗诗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天空。
“医生说,她的腿……以后可能都站不起来了。”薛诗诗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江沐白没有说话。
薛诗诗转过身,看着他,“你会怪我吗?怪我没有早点看清她?”
江沐白摇摇头。
“不怪你。”
薛诗诗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江沐白开口了:
“诗诗,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薛诗诗看着他。
江沐白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出了楚昭的事。
说出了他们的关系。
说出了那个他从未谋面的亲哥哥。
薛诗诗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打算告诉你爸妈吗?”
江沐白摇摇头。
“不。”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们以为他生下来就死了,这二十多年,他们一直这么以为的,这件事已经平息了下去,我不想去揭开那道伤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如果告诉他们,他还活着,活了快三十年,然后死了,死在我面前……他们会怎么想?会多难过?会多自责?”
薛诗诗握紧他的手。
江沐白继续说:“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与其让他们知道真相,承受失去第二次的痛苦,不如……就让他们继续以为他从来没活过。”
他转过头,看着薛诗诗。
“诗诗,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以后……永远不要再提。”
薛诗诗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点了点头。
“好。”
江沐白离开。
他回到了陈凌霜那里。
看着回来的江沐白,陈凌霜迎了上来,“阿哲,你怎么了?”
江沐白一惊,她看出了他脸上的悲伤了吗?
江沐白脸上挂起笑容,“处理了一些事情,现在处理完了,别担心!”
陈凌霜将脑袋埋进江沐白的怀里:“我就是担心,担心你离开,担心你……”
江沐白吻住了她的唇。
他们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入学季的前夕。
他可以将自己的家人妹妹都接过来参加婚礼。
但是这在这之前,他要做的就是弄死坤叔。
有这么一头野狼在,他心中不安稳。
现在陈耀和坤叔已经离心离德,自己是陈耀的女婿,他既然没有杀他,那么就是站在了他这边。
而没有了陈耀的暗影小队的威胁,坤叔就是没有了牙齿的老虎,他要做的就是将他彻底打死。
双劲集团,总裁办公室。
陈凌霜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正在办公桌后翻看文件的江沐白身上。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他低着头,眉头微蹙,专注的样子让她移不开眼。
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好看。
江沐白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看什么呢?”
陈凌霜笑了笑:“看你。”
江沐白无奈地摇摇头,继续低头看文件。
陈凌霜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在他面前的桌上放了一杯新咖啡。
“累了就休息会儿,不用这么拼。”
江沐白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指了指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把这么多事都扔给我,自己在一旁看热闹?”
陈凌霜笑了,绕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揉捏着。
“阿哲,你是我丈夫。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公司也是。”
江沐白愣了一下。
陈凌霜继续说:“我想让你慢慢接手公司的事,以后我们一起打理,一起做决定。你不是我的下属,不是特别顾问,你是我的另一半。”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所以,从现在开始,公司的事你说了算,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
江沐白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满满的信任。
“你就不怕我把公司搞垮?”
陈凌霜笑了:“搞垮了就搞垮了,反正你养我。”
江沐白无语。
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他伸手,把她拉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凌霜,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