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琢磨了一路,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刚回到宣传科心里一直琢磨着,桌上摊着的稿子,还一字没落。
谭部长打来的,通知2点钟开紧急会议,全体科长、副科长都要到。
杨丽华放下电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十五分钟。她拿起笔记本,跟在李建国身后快步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文卫科科长姚平清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笔记本,没写字。
理论科科长钱途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正慢慢吹着浮叶。
李建国坐在她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杨丽华在李建国旁边坐下,把笔记本翻开,笔搁在本子上。
她注意到姚平清看她的眼神,说不清是什么,审视?打量?她没来得及细想,谭庆生推门进来了。
谭庆生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几个人,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开口:
“今天开个紧急会议。就在刚才,省里下了文件,要求各市开展‘群众文化年’活动。内容多,时间紧,涉及面也广。”
他顿了顿,“这次牵头的人,我不指定。你们有谁自荐,或者推荐别人,都可以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几个科长、副科长面面相觑。
往常这种工作,部长直接就指派了,要么宣传科牵头,要么文卫科牵头,这还是头一次见让自荐的。
李建国侧头看了杨丽华一眼,又看了看姚平清,站起身发言:“既然部长让自荐,那我推荐杨丽华同志来牵头。”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姚平清皱了皱眉,目光从李建国身上移到杨丽华身上,又收回去。
钱途看了李建国一眼,若有所思。谭庆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嗯”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李建国继续说下去:
“杨丽华同志在基层的时候就牵头搞过全市大型活动,今年过年的‘新春寄语’活动更是一手策划、全程执行的,有经验。
况且杨丽华同志还身兼妇联联络员,经常跑基层,对各方面情况都比较熟悉。”
谭庆生听完,没有表态,目光转向另外两位科长:“钱科长,姚科长,你们呢?”
姚平清放下手里的笔,不紧不慢地开口了:“李科长说的这些没错。杨丽华同志有大型活动经验,对基层也熟悉,这些我都承认。”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斟酌,
“但是,杨丽华同志毕竟来市里的时间太短。这一来就牵头这么大的活动,对于我们年轻干部的成长,是不是过于着急了?”
她说完,看了一眼谭庆生,又看了一眼杨丽华,像是在等什么反应。
杨丽华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笔也没动。
钱途低垂着眼皮,茶杯端在手里,慢慢吹着浮叶,看不出在想什么。
等姚平清说完,他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声音不高,不紧不慢:“姚科长说的有道理,年轻干部需要历练,不能拔苗助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不给机会,怎么历练?一直压着,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
他看向谭庆生,
“况且,说是让丽华同志牵头,但不是全由她一个人负责。
在座各位都有经验,该帮的帮,该把关的把关。她跑在前面,我们在后面撑着,出不了大问题。”
钱途说完这话,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杨丽华看了一眼谭庆生,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既没有对李建国推荐的赞许,也没有对姚平清反对的不悦,更没有对钱途这番话的认同或否定。
杨丽华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
笔杆被手心捂得温热,她攥着它,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散了。
她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轻轻响了一声。“部长,我自荐。这次活动的牵头人,我愿意干。”
会议室里那点微妙的安静,一下子变成了真正的寂静。
姚平清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微皱着,但表情没有丝毫的不悦。
李建国侧头看她,眼里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欣慰。钱途端着茶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杨丽华站在那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在基层的时候牵头搞过全市大型活动,虽然那时候规模没有这次大,但流程、协调、执行,我都走过一遍,知道哪里容易出问题,哪里需要提前准备。
今年过年的‘新春寄语’活动,从方案到执行,我全程跟下来了,市里各个单位、各区县的对接渠道我都熟悉,需要协调的时候能直接找到人。
我还是妇联的联络员,基层跑得多,各区县文化站、卫生院、学校的实际情况,我心里有底。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