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凉一点,但不冻手。
我说“那条数据不需要名字,你留着就好。”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碰到了我的手臂。
我们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路灯的蓝光照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楼下有人在低着头走路,速度很快。
我突然松开他的手腕说道“纸鸢那边,我去说。”
“你确定。”
“她来过我这里,也信我,但你要想清楚,她如果知道你是什么,会怎么反应。”
他把袖口放下来说“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提供密钥,理由就是系统内部审计,需要核实训练数据来源,这是她职责范围内的事。”
“你要骗她。”
“我要保护她,”他说,“她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如果事情败露了,至少有一个人可以说自己不知情。”
他在保护纸鸢的方式跟保护我的方式不一样——他给我看了所有的东西,日志、真相、手腕;他给纸鸢的是一个干净的、可以被否认的任务。
他在分配风险,最大的那份他留给了自己,第二大的给了我,最小的给了纸鸢。
“好,我去找纸鸢。”
他开门走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的外套还搭在椅子上。
我不知道是他忘了拿,还是忘了不能留在这。
我坐下来,打开文档,新建了一个文件。
文件名我想了一下,然后打了四个字污染报告。
想了想又删了,改成给这座城市的信。
又删了,最后打了两个字实话。
光标在那两个字后面闪了一会儿,我开始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