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希望是你来,给我干净的一枪。”
我伸手越过那条铁链,攥住他的手。
“你其实还是想死。”我的手指狠狠掐着他的手背说,“你在这个破系统里待了三年,签了多少裁决书送走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本来就没打算活,你只是想用这条命来赎罪,对不对?”
他没有反驳。
他反手将我的手指扣在掌心,他的手很冰,力道不小。
我不知道我在这呆了多久,走廊里一直没有人,也没人来赶我走。
但我还是把手从他的掌心一点一点抽出来,他僵了一下后把手指也慢慢松开,退回了之前的位置。
我转过身,走向那扇铁门。
他在我身后说:“顾苒。”
我停下,背对着他。
“那条异常数据,我后来查到匹配项了。”
走廊里有风从门缝灌进来。
“在人类的语料库里,那个东西有一个字。”他很轻地笑了一声,我还从来没听过他这样笑,“叫‘爱’。”
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也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也许只有五秒,也许更久。
他在我背后,铁环的链条偶尔碰一下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我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我推开门,一直跑到审讯楼外面的台阶上,太阳打在脸上时,风吹过来,我才发现自己的脸又是湿的。
明明已经丧失功能的泪腺又决堤了,可能在他说那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只是走得太快,我没有来得及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