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方胖子,搁这等我呢?
陈成心里暗啐一口。
虽说平日里方胖子对自己不打不骂,偶尔还会夸赞几句,可实实在在的好处,却从没给过半分。
如今要自己出力,倒是一点不客气,直接把担子撂了过来。
还好自己如今已能一心二用,否则,被拖慢的修炼进度,谁给补偿?
“行吧。”
陈成点了点头,声音平淡,面上也看不出喜怒。
“今天你就跟着我一起练拳法,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
“嗯呐!多谢陈师兄!”
乔荞再次用力点头,尽量显出乖巧。
随后二人便一同练起伏龙拳,乔荞时常提问,陈成也并未藏私,尽心指点。
陈成心里清楚,方胖子以后肯定还会亲自调教乔荞。
自己此刻遮遮掩掩,毫无意义,反显得小家子气,不如实实在在,把这份人情做踏实了,只当结个善缘。
乔荞确实悟性灵透,许多关节一点就通。
更难得的,是其根骨确为上等,寻常人锤炼伏龙拳常见的筋络滞涩、关节僵沉、肌肉虚软,在她身上全然不见。
就连伏龙拳对体力与体魄的惊人压榨透支,对她来说也不甚明显,即便是汗如雨下,却不见多少勉力支撑的狼狈。
一上午下来,陈成指点之余,冷眼旁观,心中不止一次泛起涩意与感慨……
卷王在天赋怪面前,确实小丑。
不过,陈成的心境,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自己有竖目印记兜底,武道的境界和进度皆以面板数值的形式固化,没有瓶颈,不会退步。
虽说眼下进展较慢,但只要自己稳住、不崩,变强就是水到渠成的必然。
所谓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吃过午食后。
乔荞抢着帮陈成洗了碗。
陈成则找过去,关心了一下石磊的情况。
石磊情绪极差,蜷在墙角,东西也不吃,更不愿提及昨晚的情况。
陈成安慰了几句,便自默默退开。
……
午后。
安平里,陈家老宅。
酱菜铺子里弥漫着一股咸涩的闷气。
老陈头和长子陈勇歪在柜台后的旧椅里打盹,脑袋一点一点,苍蝇在脸上爬来爬去,也懒得抬手赶一赶。
“爹!大哥!大喜事啊!”
老三陈安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铺子,枯瘦黢黑的脸上因激动泛着红光,声音都劈了叉。
“嚷什么嚷!天塌啦?”
老头一个激灵惊醒,没好气地骂道。
陈勇也蛄蛹着身子,慢吞吞睁开惺忪睡眼。
“小成!是小成!”
陈安气都没喘匀,比划着道。
“他拜进龙山武馆了!我刚去给他家送点嚼谷,二嫂亲口说的!千真万确!”
老头闻言,脸立刻沉了下来。
“那孽障都不认祖宗了,你还提他干啥?他上天入地,跟咱老陈家也没半个铜板的关系!”
“爹,话不能这么说。”
陈安知道老头的脾气,专捡他爱听的说。
“龙山馆!那是昭城排得上号的大武馆!寻常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小成能进,这不是给咱老陈家长脸了么?将来,咱家除了阿昊,不就又多了一份指望?”
“这……”
老头喉咙里咕哝了一声,脸色明显缓和了些。
陈安继续道:“您老就别跟小成置气了,回头我找他说道说道,让他来给您磕个头、认个错,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没等老头回应,旁边的陈勇便自嗤笑了一声。
“老三,你这话说的,进了武馆就一定能成器?那地方是吃钱的老虎口!穷文富武,这话你没听过?”
陈勇斜了眼陈安,继续道。
“陈成那小子啥家底?你我又不是瞎子。你自个儿都穷得叮当响,还隔三差五抠那点口粮去接济。”
“他就靠他娘浆洗那点铜子儿,拿什么去填习武的窟窿?喝风啊?还是啃泥巴?”
闻言,陈安张了张嘴,一时噎住。
他以前不知道习武有多费钱,但这段时间,老陈家所有人供陈昊习武,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他心里还能没数?
扪心自问,他刚听到陈成习武的消息时,第一反应也和陈勇差不多,饭都吃不上了,还习武?这不是胡闹么?
此刻,面对陈勇的质疑,他自然是无话可说。
“咳,老大,你少说两句。”
老头摆了摆手,沉声道。
“不管怎么说,能拜进大武馆,就是给咱家争光!哪怕练不出名堂,也比窝在烂泥里强……”
“只要陈成愿意认错,我……我也不是那铁石心肠的人。”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