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牧守之道(2/3)
张角继续道:“更可疑的是,你等十余家粮商,竟能同时涨价,分毫不差。莫非……有谁在背后统一号令?”这话一出,粮商们脸色大变。人群中,赵该、刘放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不安。“本官查过,”张角放下账簿,“去岁幽州虽经战乱,但秋收尚可,全境产粮不下百万石。如今才过半年,市面竟无粮可售,粮价飞涨……这些粮食,都去哪了?”他站起身,走到堂前,面对围观的百姓:“乡亲们,本官今日在此立誓:三日之内,蓟城粮价必回百钱以下!凡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一经查实,粮产充公,人犯流放!”百姓爆发出震天欢呼。苏双等人面如死灰。当夜,张角命张宁带太平卫查抄各大粮仓。结果触目惊心:仅苏双一家,就囤粮三万石!足够蓟城百姓吃半年!“这些粮食,多数是从冀州贩来的。”张宁汇报,“账目显示,去岁十月至今,冀州商队运粮入幽州逾十万石。而冀州方面的主要经手人……是审配之侄审荣。”“果然。”张角冷笑,“袁尚这是想用粮食控制幽州。可惜,手段太糙。”二月廿七,蓟城开仓放粮。张角命人在城中设八个售粮点,粟米每石九十钱,每人限购三斗。同时公布《平准令》:今后幽州各郡设“常平仓”,粮贱时收储,粮贵时平粜,以稳物价。百姓排队购粮,队伍绵延数里。许多老人捧着刚买的粟米,跪地泣谢。而苏双等粮商,粮食被平价收购,人则被罚修路三年——张角说:“你们不是爱囤积吗?那就去修路,让粮食流通得更快些。”经此一事,幽州豪强气焰大挫。赵该、刘放再不敢公开反对。三月初一,春耕正式开始。张角亲赴蓟城郊外,与百姓一同下田。他扶犁,阎柔牵牛,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犁开今春第一道垄沟。“诸位乡亲,”张角站在田埂上,声音传遍四野,“土地不会骗人。你流多少汗,它就给你多少粮。从今年起,幽州推行‘新田制’:凡开垦荒地者,田归己有,三年不税;凡佃种他人田者,租不过五成。官府设‘田曹’,专司田亩登记、纠纷调解——不让我们青天大老爷,让我们自己管自己!”这话朴实,却直击人心。百姓们举着锄头欢呼,许多佃户眼眶发红——租不过五成,这意味着他们终于能攒下点余粮了。但新政推行,阻力远比想象中大。三月初五,涿郡豪强刘氏聚众抗税,打死下乡丈量田亩的田曹吏两人。郡守不敢管,急报蓟城。张角闻讯,立即带百名太平卫赶赴涿郡。涿郡刘氏是当地大族,族长刘放(与幽州治中刘放同名不同人)乃孝廉出身,门生故吏遍布郡县。张角到时,刘家庄园外已聚集千余人,有刘氏族人,也有被煽动的百姓。“张角!”刘放站在庄园门楼上,手持汉律简册,“《汉律》有定:民田赋税,三十税一。你今要丈量田亩、重定租赋,乃是乱法!我刘氏世代忠良,绝不从贼!”张角不怒反笑:“刘公说得对,《汉律》确是三十税一。那我问你:你刘氏田亩万顷,去岁纳赋多少?”刘放语塞。他家田产虽多,但多数挂在族人、佃户名下,实际纳赋不足十一。“你不说,我替你说。”张角命人抬出涿郡田赋账簿,“涿郡在册田亩三十万亩,去年实收田赋折钱三百万。而你刘氏,田产占郡中三成,纳赋不足三十万——这不是三十税一,这是百税一!刘公,是你乱法,还是我乱法?”账簿公开,围观众人哗然。许多百姓这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交的赋税,豪强竟逃了这么多!刘放脸色铁青:“你……你篡改账簿!”“那就请刘公拿出你家的田契、税单,当众对质。”张角步步紧逼,“若我错了,我当众向你赔罪,辞官归隐;若你错了……”他环视四周百姓:“按《汉律》,逃赋者,田产充公,人犯徒刑。刘公,你可敢对质?”刘放不敢。他家那些田契,哪经得起查?最终,刘放服软,答应重新登记田亩,依法纳赋。但要求张角“网开一面”,保留他家祖产。张角应允:“祖产可留,但需严格界定——超限部分,必须纳赋。另,刘氏需赔偿被打死的田曹吏家属,每户百金。”此事传开,幽州各地豪强震动。他们终于明白,这个新来的州牧,不是来和稀泥的。三月初十,张角在蓟城设“州牧府招贤馆”,面向全幽州招揽人才。条件很简单:不论出身,只考实务;不限人数,唯才是举。告示一出,应者云集。有寒门士子,有落魄匠人,甚至还有几个识字的鲜卑青年——他们是素利部送来深造的。三月十五,招贤馆首场考试。题目三道:一、如何防治幽州春旱?二、如何调解胡汉纠纷?三、若你为县令,县中大户抗税,当如何处置?都是实际问题,需要真才实学。考试结束,张角亲自阅卷。他看重的不只是答案,更是思路——有没有为民着想的心,有没有务实可行的策。最终录取二十七人,其中寒门二十人,匠人五人,鲜卑两人。张角当场授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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