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客厅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她顿住脚步,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十点四十分。
这个时间会来找她的人,屈指可数。
而最大的可能,只有那个人。
她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卧室走。
门铃锲而不舍地响着,响了许久,终于停了。
可下一秒,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特务j开门,我知道你没睡,灯还亮着,你不开我就自己进来了。】
温暖握着毛巾的手微微收紧,突然想起前几天高烧那一晚,他出现在她家中的事。
她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的毛巾,飞快地打字。
【江宴初,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消息发出去,对面半天没有回应。
就在她以为他已经走了的时候,卧室门口传来一声轻嗤。
“那你报警。”
温暖打开门,江宴初正站在房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不满地瞪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码?”
“猜的。”
“猜的?”她气笑了,“江宴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倚在门框上,垂眼看她。
她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发尾滴在睡衣上,胸前洇开一片湿痕,脸上还带着刚出浴的薄红。
他慌忙移开视线,喉结轻轻滚了滚。
“密码是我们在一起的那天,五年前就是这个,你从来没改过。”
温暖一怔,下意识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密码确实没改,只是用惯了懒得换,她从没想过,江晏初居然还记得。
她抿了抿唇,语气缓和许多“你来干什么?”
江宴初没回答,视线落在她的脚上,眉头瞬间皱起,“怎么还穿着洗澡的拖鞋?”
温暖低头看了一眼,脚趾微微蜷缩。
刚洗完澡出来,脚都没来得及擦干,哪里顾得上换。
“用你管?”
话音刚落,江晏初已经迈步走进卧室,弯腰从床边拿起她的棉拖鞋,放到她脚边。
“换上,发烧刚好,又想进医院?到时候可没这么好的运气,烧成傻子都没人知道,本来就够笨的了。”
他嘴上依旧刻薄,语气里却没几分恨意。
温暖看着那双鞋,没动。
当着他的面去擦脚,实在是别扭。
江宴初直起身看她,“是要我帮你穿?”
“不用。”
她低下头,飞快将还带着湿意的脚塞进鞋子里,再抬头时,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里。
他的眼尾藏着一抹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
温暖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转过身去,“你大半夜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沈知馧找过你。”他语气笃定,“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温暖垂下眼,不想再提。
她不想再把仅剩的自尊捧出去,任人再次摔得稀碎。
江宴初往前几步,伸手扣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
“不管她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我会处理好。”
温暖怔怔望着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他会怎么处理?
她想问,话到嘴边,还是没问出口。
理智逼迫她清醒,她甚至有些憎恨这个被他三言两语就轻易动摇心访的自己。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不用跟我解释,那是你和沈小姐之间的事,和我没关系。”
江晏初的眼神暗了一瞬,情绪晦涩不明。
“当年你非要分手,我问过自己无数次,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怎么突然就不爱我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我不好,是我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不是喜欢钱吗?我现在都能给你。”
温暖眉头猛地拧紧,声音忽然拔高“江晏初,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拨开她贴在脸颊上的湿发。
“温暖。”他低声呢喃,“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最后悔的一件,就是当年你跟着那个老男人出国时,我没冲进安检口把你抢回来。”
老男人?
温暖想起了他们重逢的那天,他同样提过这三个字。
那时她一头雾水,现在终于明白了。
出国那天,是林叔带她走的。
那是父亲的朋友,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叔叔。
就因为这个,江晏初恨了她五年?
温暖顿感荒谬,一股寒意瞬间袭来。
“江晏初,那人是我父亲的朋友,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叔叔,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因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