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班头察言观色,又压低声音道,“大人,还有一件事得跟您禀报。”
“说。”
“我抓了几个奸细。”
谢靖宇眉毛一挑,“在哪儿?”
赵班头往城门口方向努努嘴,“都吊在城门楼上了,大人要不要过去看看?”
“带路!”谢靖宇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城门口走。
到地方一看,谢靖宇差点乐出了声。
只见城门楼上,正有几根粗麻绳从垛口垂下来,绳子上吊着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手脚都被捆得结结实实,跟几条咸鱼似的在风中晃荡。
三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一看就是被收拾得不轻。
底下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正对着上面的人指指点点。
谢靖宇驻足看了一会儿,对身边一脸得意的赵班头问,
“你怎么确定他们是奸细的,不会抓错人吧?”
赵班头嘿嘿一笑,拍着胸口说,“大人,绝对错不了!”
他指着吊在最左边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
“您瞅瞅这人,灾民逃难逃了这么久,哪个不是面黄肌瘦、饿得前胸贴后背?”
等到县衙施粥的时候,那些真正的流民恨不得把脑袋扎进锅里。
可这三个家伙呢?
“粥棚刚搭起来,他们就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眼睛不住地往四周瞟,对于锅里熬好的粥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不是奸细是什么?
谢靖宇听完,忍不住多看了赵班头两眼。
这老小子,不愧是当了二十年班头的人,这眼光倒是挺毒辣,
“你干得挺不错。”
赵班头被夸得满脸红光,腰杆都挺直了几分,“都是大人教导有方!”
谢靖宇懒得听这些马屁,抬脚就往那几个奸细走去。
三人奸细已经被吊了两个时辰,一个个都蔫头耷脑得。
可在看见谢靖宇后,却纷纷瞪大眼睛,用凶狠的眼神瞪着他。
这种阴鸷歹毒的眼神,简直比戈壁滩上的秃鹫还要狠毒。
谢靖宇深吸一口气,笑眯眯地蹲在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骨头还挺硬,瞪这么大眼睛干什么,以为能吓死本官?”
赵班头急着挣表现,上去对着这人的肚子就是一脚,“少特么装腔作势,我家大人可不怕你们这些乌勒人,快说,你们来了多少人,都分散在哪儿?”
瘦子疼得龇牙咧嘴,狠狠瞪着他,就是不吭声。
谢靖宇看笑了,对于这些屠戮子民的外族人,他可不会心慈手软,
“老赵,光吊着有什么用,这些人不是嘴硬吗,去,把地牢里的刑具都拿出来。”
什么皮鞭蜡油,老虎凳辣椒水,能用的全都用上。
只要他们开口,生死不论!
“哈哈,大人放心,说到审犯人,小的最拿手了。”赵班头听到要给奸细上刑,乐得比娶媳妇都高兴,一挥手,几个衙役立刻把那家伙从绳子上解下来,拖到角落里,往长凳上一按。
随后,他叫来几个人,开始往奸细脚后跟下面垫砖头。
刚垫一块的时候,这家伙还能撑。
垫了两块,对方已经咬着牙,额头开始冒汗了。
“哟呵,还挺能忍啊,来啊,加大药量!”
赵班头也不急,审讯的法子他有的是。
等到第三块、第四块上去的时候,奸细的身体开始发抖,惨叫声响彻了城门楼,吓得底下看热闹的百姓都缩了缩脖子。
赵班头蹲在他面前,依旧笑眯眯的,
“不急,刑具有的是,咱们可以吊着慢慢玩,你可千万撑住了,得让大爷好好尽兴才行。”
说完他要上第五块砖,对面奸细顿时哭爹喊娘,脸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别……我说、什么都说!”
“艹,这才哪到哪儿,我都没让你开口,给老子继续撑着!”
赵班头压根不理对方的哀求,继续给他上料。
谢靖宇站在远处,听着几个奸细的惨叫,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这老小子,心理变态啊,人家都招了你还要加料?
他示意衙役停手,走到那个瘦子面前说,“告诉我,到底来了几拨人?”
这家伙瘫在长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开口,
“我们……我们一共来了十二个人,分成了四拨,分别混在……混在逃难的人群里……”
谢靖宇眯起眼,“其他三拨人现在在哪儿?”
瘦子摇了摇头,一脸虚脱地喘着粗气,“不知道,我们是分开行动的,进了城之后各走各的,互不联系。”
谢靖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看来你还没过瘾啊,老赵,上第六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