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禄脸上的血色则是褪得一干二净,
“大人……这可怎么办?要是黑云寨和乌勒人真的两面夹击,咱们肯定守不住,要不,干脆去前线找边防军帮忙吧。”
谢靖宇无语地摆了摆手,“边防军怎么可能听从我这个小知县的调令?”
现在前线紧急,他们忙着戎边,哪里能抽得出人手?这事只能靠他们自己!
说完谢靖宇直接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说,“走,去地牢,咱们会一会那个冯四。”
离开县衙,谢靖宇大步流星往地牢走。
赵婉走在后面,明显能察觉到谢靖宇周身那股压抑的怒火,但也只是默默跟在身侧,什么也没问。
到了地牢门口,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赵班头正好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看样子是刚从那几个奸细身上榨出了不少东西。
看见谢靖宇后,他立刻迎上来,“大人,您来得正好,那几个奸细有交代了……”
谢靖宇一摆手,“先别说那个,把冯四的牢门打开。”
赵班头一愣,“审冯四干嘛,军粮案的事不是已经搁置了吗?”
谢靖宇懒得解释,只是冷冷地盯着他,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凶狠眼神,虽然不是冲着赵班头去的,却把赵班头吓得骨头都在哆嗦,
“是小人多嘴了,大人你跟我来。”
地牢深处,光线愈发昏暗。
墙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映得甬道两旁的牢房像一个个张着嘴的怪物。
走到最里头那间牢房前,赵班头停下来,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此时的冯四正靠在墙上,闭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表情。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才缓缓睁开眼,看见谢靖宇,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哟,谢大人又来啦?今儿个怎么这么闲?”
谢靖宇没理他,走到他面前站定,脸色硬得好像一块铁板。
冯四被他这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硬气的表情,
“大人你还是省省吧,劫军粮的事是我一个人策划的,不管你怎么问,老子都是这句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谢靖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军粮的事,本官今天不问你。”
冯四一愣,“那你来干什么?”
谢靖宇蹲下身子,凑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
“告诉我,你们黑云寨,什么时候和乌勒人勾搭上的?”
这话一出,冯四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嘴唇也下意识一哆嗦。
谢靖宇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面色骤冷,
“怎么,很意外本官会知道这事?”
冯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怎么知道……”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意识到不对,赶紧闭上嘴。
可已经晚了。
谢靖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可语气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黑云寨,还真是什么钱都敢收啊。劫军粮不够,还勾结外族。冯四爷,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冯四的脸色变了又变,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最后又恢复成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梗着脖子道,
“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充愣是吧?”
谢靖宇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反倒露出一抹怪笑,
“刚才在外面,本官抓了几个乌勒奸细,你猜他们交代了什么?”
冯四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依旧梗着脖子不看他。
“这些人说,黑云寨早就跟乌勒人谈好了。只等乌勒大军一到,你们就里应外合,一起攻打县城。”
谢靖宇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刀子,“冯四爷,你特么的还是不是大齐的人?”
黑云寨虽然干的不是什么好勾当,可好歹也是大齐的土匪。
勾结外族,屠戮自己的同胞,这种事也干得出来?简直不能算是人。
冯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死死咬着牙,把脸扭向另一边,不去看谢靖宇的眼睛。
“行,有种,不愧是黑云寨的二当家,这心理素质就是过硬。”
谢靖宇反倒不急了,端来一根凳子说,
“我知道你是个硬汉,不怕严刑拷打,不过我要告诉你的事,本官掌握的办法,可比你们这些土匪知道的要多。”
“得了吧,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想吓我?”
冯四毕竟不是小角色,身上带着一股凶悍的匪气。
他落草之后干过的坏事多了去了,做的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的买卖,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唬住,
“你想怎么对我用刑,老虎凳?杀威棒?这些都是老子玩剩下的东西,怕你我就好汉。”
谢靖宇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