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看看!”谢靖宇想都没想,抬脚就往岭子沟方向跑。
赵婉一把拽住他,“你疯了?那边正在打仗,你过去能干什么?”
谢靖宇急得直跺脚,“可赵哥那边人少,万一……”
“我哥打过仗,比你懂得多。”
赵婉打断他,语气出奇地平静,“你现在过去,只会添乱。”
谢靖宇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自己一个连刀都拿不稳的书生,跑过去能干什么?帮乌勒人凑人头吗?
可让他就这么干等着,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赵婉看着他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行了,别在这儿瞎转悠了。咱们先去高处看看情况,至少得知道打成什么样了。”
谢靖宇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少贫,跟紧我。”
两人猫着腰,沿着山脊往岭子沟方向摸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一处突出的岩石,下面是陡峭的悬崖,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岭子沟。
谢靖宇趴在岩石后面,探头往下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下面的峡谷里,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赵莽的人分成两拨,一拨堵在峡谷入口,用滚木礌石封住了乌勒人的退路;另一拨则埋伏在两侧的山壁上,往下扔石头、射箭。
乌勒人的骑兵被堵在狭窄的峡谷里,进退不得,战马在乱石堆中嘶鸣跳跃,不少骑兵被甩下马背,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
可这些乌勒人毕竟久经沙场,很快就稳住了阵脚,一部分人下马步战,举着盾牌往山上冲;另一部分人则护着马匹往后撤,试图清理堵在路口的乱石。
赵莽的人虽然占了地利的便宜,可人数实在太少,扔下去的石头和箭矢渐渐稀疏下来。
谢靖宇看得手心全是汗,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赵婉趴在他旁边,目光死死盯着峡谷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赵莽正站在一块巨石上,浑身是血,手里的刀都卷了刃,还在指挥手下往下扔石头。
“哥……”赵婉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谢靖宇看了她一眼,又看看下面那个浴血奋战的光头大汉,心里一横,扭头就往回跑。
赵婉一愣,“你干什么去?”
“搬救兵!”
谢靖宇头也不回,“赵班头那边应该快结束了,我让他带人过来支援!”
赵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他那副急吼吼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家伙虽然没什么战场搏杀的本事,可关键时刻倒也不掉链子。
只是,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就算谢靖宇想回去找人救场,也有点来不及了。
他刚跑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又快又密,像暴雨砸在屋顶的瓦片上,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谢靖宇猛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峡谷出口的方向,十几匹战马正从浓烟和火光中冲出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乌勒骑兵,浑身浴血,手里举着弯刀,嘴里叽里咕噜喊着什么。
他身后那十来个人虽然个个带伤,可骑在马上的身姿依旧矫健,一看就是百战精锐。
“糟糕了!”
谢靖宇的脑子嗡了一下,这些人是冲破赵莽的包围圈跑出来的乌勒骑兵。
一旦让他们冲到开阔地带,那就是放虎归山。
这些乌勒骑兵在平原上能一个打十个,再和黑云寨的人马汇合到一起,到时候别说赵班头那点人,就是再来两百个也不够他们杀的。
“不行,不能让他们跑出去!”
谢靖宇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脚已经不听使唤地往峡谷方向跑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两块石头,攥得死紧,朝着最前面那个骑兵狠狠砸过去。
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砸在那骑兵的马头上。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直接把马背上的人甩下来。
可这下也彻底暴露了自己,带头的骑兵勒住缰绳,怒骂一声,抬头朝山坡上看过来,
“上面有人。”
骑兵首领朝身后喊了一嗓子,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山坡上那个穿着破烂官袍、手里还攥着石头的年轻人。
妈的,这回是真玩大了。
谢靖宇抓着另一块石头,没来得及往下扔,那帮骑兵已经弯弓搭箭,随着弓弦“嘣”的一声脆响,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奔谢靖宇面门!
“快躲开啊混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侧面扑过来,结结实实撞在他身上。
“砰”的一声,赵婉从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