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安醒来时,顾云舒还在睡,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他凝视着她苍白的睡颜,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
起身时,他特意放轻了所有动作,穿衣、穿鞋,全程悄无声息。
走到院外,他叫住候在廊下的银秀,语气低沉而郑重“少夫人还在休息,任何人都不许去打扰,等她醒了,再传早膳。”
“是,公子。”银秀躬身应下。
萧策安不再多言,转身径直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季风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进来,立刻上前躬身禀报“公子,昨晚的事情,属下查到了。”
萧策安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说。”
“严护卫与少夫人并非偶遇。”季风语气凝重,“昨日是严护卫主动去云朝居找的少夫人,两人一同出府,去了城西的一条暗巷,在里面呆了不到半个时辰,出来之后少夫人便晕倒,严护卫将她送往了医馆,直到深夜才送回府中。”
萧策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
严游锦说谎了。
他明明是刻意带云舒出去,却偏偏说是偶遇,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暗巷里面见的人,如今在哪?”他追问。
“那人身份不明,”季风摇头,“属下查到时,那人已经被连夜转移出城,去向不明。严护卫那边,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萧策安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我们这位严护卫,还真是小看了他。表面上恭顺听话,暗地里却藏了这么多心思。”
他顿了顿,指尖的敲击声陡然加快,带着几分深思“派人往通州查,查严游锦的底细,还有……他和云舒在嫁入侯府之前,是不是就认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季风躬身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萧策安一人,他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眸色深沉。
*
云昭居内,顾云舒醒来时,已经是正午。
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将整个庭院裹得一片素白。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素色寝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雪景,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波澜。
银秀端来一碗清淡的粥和几样小菜,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
“小姐,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顾云舒没有动,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没听见一般。
银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疼又急。
小姐肯定是遇到了天大的事,不然不会变成这样。
可她问了几次,小姐都不肯说,她也不敢再多问,只能默默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吱呀!”房门被推开,萧策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
他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雪景,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顾云舒没有搭理他,依旧静静地看着窗外,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萧策安早已习惯了她的冷淡,也不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看你气色不好,我让人请了大夫来,给你好好瞧瞧。”
顾云舒还是没有回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萧策安见状,也不指望她能主动配合,直接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桌面上,示意大夫
“劳烦了。”
老大夫点了点头,取出一块干净的纱布,铺在顾云舒的手腕上。
然后缓缓搭上手指,闭目凝神,开始号脉。
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雪花飘落的簌簌声,和老大夫沉稳的呼吸声。
片刻后,老大夫松开手,对着萧策安躬身道“回三公子,少夫人脉象虚浮,气血逆行,是典型的急火攻心之症。想来是近日劳心费神过度,又受了极大的刺激,才会如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需得好生静养,切忌再动怒、再思虑过重,否则伤及根本,日后怕是难以调理。”
萧策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急火攻心?受了极大的刺激?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她受这么大的刺激?
他转头看向顾云舒,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大夫说的不是她一般。
萧策安挥了挥手,示意银秀领着大夫下去抓药。
屋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簌簌的落雪声。
他在顾云舒身侧轻轻坐下,试探着伸出手,缓缓揽住她单薄的肩头。
“到底怎么了?”他放软了声音,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从昨晚回来你就一直这样,不说话,不吃饭,也不看人。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别一个人憋着。”
顾云舒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