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腕传来一阵阵钝痛,昨晚扭伤后她随便找了根粗树枝固定住,此刻一动就牵扯着筋脉发疼。
她侧头看了眼还蜷在干草堆里熟睡的严雨萱,无声叹了口气。
这人倒是心大,摔成这样还能睡得这么沉。
也不知道侯府那边,有没有发现她们一夜未归。
萧策安……会不会已经派人出来找了?
正想着,身旁的人动了动。
严雨萱揉着眼睛睁开,第一眼就撞进顾云舒蓬头垢面、沾着草屑尘土的脸,吓得瞬间清醒,失声惊呼
“你的脸怎么脏成这样?”
顾云舒懒得跟她计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两人从山坡上一路滚下来,衣衫破烂、满脸灰土,难道还能光鲜亮丽不成?
严雨萱这才后知后觉环顾四周,惊得坐起身。
“这是哪里?”
一动弹,手臂和脚踝的伤口立刻扯得生疼。
她低头一看,顿时咋舌“啊!我的手!我的脚!”
盯着自己身上歪歪扭扭的布条,她一脸嫌弃,“这是你给我包扎的?也太丑了吧!”
顾云舒懒得理她,撑着地面慢慢起身,一瘸一拐朝不远处那条小河走去。
冰凉的河水扑在脸上,总算洗去了几分狼狈。
她抬眼打量四周地势。
这里是山坳底部,坡陡路滑,她们两人都带了伤,想自己爬上去几乎不可能。
更要命的是,肚子饿得咕咕叫。
再等下去,救援没到,她们俩先饿死了。
还好昨夜没下雪,可头顶天色阴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雨。
今晚绝对不能再待在露天里,必须找个山洞躲雨。
她正思索着,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严雨萱也一瘸一拐挪到河边,胡乱擦了把脸,语气带着慌意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我要是不见了,策衍肯定会疯了一样找我的!”
顾云舒转头看她,直截了当“你身上带信号弹了吗?”
严雨萱一愣,用力摇头“没有啊,我出门从来不带那东西!”
顾云舒闭了闭眼,无奈至极。
昨晚要是带了护卫,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偏偏严雨萱拉着她偷偷出门,只叫了一辆马车,连个随从都没有,这才被人轻易算计。
她脸色沉了沉,看向严雨萱“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昨天那车夫,为什么偏偏劫持我们?”
严雨萱瞬间炸毛,反倒一脸理直气壮地瞪回去。
“我怎么知道?我一直坐那辆马车都好好的,昨天是第一次跟你一起出去才出事,应该是你得罪了人吧?”
顾云舒“……”
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脚腕的疼都更明显了。
昨天是临时决定跟严雨萱出门的,马车也是严雨萱的……
很显然,那车夫是冲着严雨萱去的。
偏偏这大小姐,还死不承认。
算了,都已经这样了,争执无用。
“好饿啊……”
严雨萱捂着肚子,眉头皱成一团。
“早知道会遭这种罪,我昨天说什么也不拽着你出来了。”
顾云舒揉了揉发空的肚子,又看了眼天色。
阴云越来越沉,雨丝已经开始零星飘落。
她叹了口气,撑着一旁的树枝站起身“我去附近找找吃的,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不行!”
严雨萱立刻摇头,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
“这荒山野岭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万一你迷路了找不到回来的路,我们岂不是要失联?我才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谁知道会不会有野兽。”
她眼神里满是慌乱,语气也带着哭腔,显然是真的怕了。
顾云舒无奈,脚腕还在隐隐作痛,带着她只会更累赘,可看着严雨萱这副模样,又实在没法丢下她。
最终只能妥协“走吧,跟紧我,别掉队。”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山坳深处走。
严雨萱的脚踝肿得厉害,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早知道”、“早该带护卫”。
顾云舒只当没听见,专注地留意着四周。
幸运的是,没走多远,就发现了几株结着野果的灌木。
果子不大,青红相间,看着就带着酸涩,可此刻饥肠辘辘,也顾不上挑拣。
两人摘了满满一捧,刚往回走,雨点就密集起来,噼里啪啦砸在树叶上。
“快!那边有个山洞!”
顾云舒眼尖,瞥见不远处岩壁下有个黑漆漆的洞口,立刻拉着严雨萱往那边走。
躲进山洞时,两人都已经淋得半湿。
山洞不深,却足够遮风挡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