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玄看着怀里的人,有些无奈。
秦月璃平日里冷静得像块冰,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跟人打交道永远都像隔着一层纱一样。
可此刻她窝在他怀里,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凉快……”
她又往他手掌上蹭了蹭,像只猫一样。
凌墨玄的手指动了动,没舍得收回来。
“秦月璃。”他轻声喊。
“嗯?”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眼皮抬了抬,又垂下去。
“你醒着吗?”
“醒着……”她嘟囔:“醒着呢,我可清醒了……清醒得很嘞……”
话是这么说,可人已经软成一团,要不是他扶着,早滑到地上去了。
凌墨玄嘴角弯了弯。
清醒?清醒的人会往别人手上蹭来蹭去?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柔柔的光。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了淡淡的阴影。
鼻子小巧玲珑的,嘴唇微微嘟着,上面还沾着点葡萄酒的酒渍。
凌墨玄忽然有点口干。
他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把人打横抱起来。
秦月璃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蹭了蹭。
凌墨玄抱着她往外走。
聚义堂已经没人了,陆枭抱着小满不知去了哪儿,孙三娘收拾完碗筷也回去了。
他穿过寨子,走到秦月璃住的那间小屋门口。
门虚掩着。
他用脚轻轻踢开,把人放在床上。
秦月璃一挨着床,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凌墨玄站在床边,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他弯下腰,把她脚上的鞋脱了,又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秦月璃在被子里拱了拱,忽然睁开眼。
“凌墨玄?”
凌墨玄愣了一下:“嗯?”
秦月璃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傻乎乎的,带着点憨。
“你真好看。”她说。
凌墨玄:“……”
“比那个陆远那小伙子好看。”她又说:“陆远也好看,但没你好看。”
凌墨玄的眉头跳了一下。
陆远?
“你知道陆远?”
陆远是陆家家将的小辈中仅存的活口之一,他是知道的。
“认识啊,不就是后山。我救过他。”
秦月璃认真地点点头。
“他给我烤红薯吃,天天在洞口站着,像个门神一样……说要……说要护着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眼皮又开始打架。
凌墨玄站在床边,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了。
那小子一声不吭的,居然给秦月璃送红薯,看样子他不仅要防着外面的人,自家的人也得防着。
他正想着,床上的人又开口了。
“老狐狸……”
“嗯?”
【老狐狸?】
这是她对他的称呼?
“你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呀?嘿嘿,你喜欢我!”
凌墨玄一下子愣住了。
秦月璃闭着眼睛,嘴里还在嘟囔着。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喜欢我!你看我的眼神里有光……嘿嘿!”
说着说着她又撅起了嘴:“可我不想……不想被拴住……男人都靠不住……”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彻底睡过去了。
凌墨玄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那我等你,等你愿意彻底对我打开心扉,彻底接纳我好不好?”
“秦月璃,我喜欢你,很喜欢!”
借着月光,她对酒醉的秦月璃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说的心声,但是床上的人却只是嘤咛了一下,毫无回应。
凌墨玄微笑着替她拢了拢被子,转身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关上。
秦月璃睡得很香,呢喃着吧唧吧唧嘴,嘴角还挂着笑。
月光很美!
凌墨玄出了门,没直接回自己住处,而是往寨子后面的山坡走。
夜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凉意,把他脑子里的那点旖念吹散了不少。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山影,心里想的却是刚才秦月璃说的话。
“男人都靠不住。”
这话里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酒话,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
【难道她被其他男人骗过?】
凌墨玄想起她的经历,又想到自己调查的结果,随即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