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书那边呢?”秦月璃问。
“林尚书还没答应。听说清王那边也在拉拢他,他还在犹豫。”
秦月璃想了想就笑了。
“你说,要是林糖糖知道太子要娶她表妹,会是什么反应?”
影五愣了一下:“王妃的意思是……”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影五看着她嘴角的邪魅笑容,忽然觉得这位王妃笑起来的时候,比主子还让人害怕。
又过了好几天,宫里那边传来了消息,说皇帝把太子叫去训了一顿。
具体训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太子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回到府里后好像大发雷霆,听说还摔了一整套茶具。
然后就是皇帝下了一道旨意,把太子府今年的俸禄扣了三成,说是国库紧张,要节俭用度。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敲打太子呢。
太子吃了大亏,暂时是消停了。那个帮厨也不没有再往饭菜里加料了,老老实实地在厨房里干活。
秦月璃的“病”也好了。
她特意换了身鲜亮的衣裳,脸上也上了妆,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孙三娘笑着说:“姑娘,您这病好得可真及时。”
秦月璃笑了:“那是。病得太久,别人该起疑了。”
秦月璃“病好”的第三天,林糖糖就找上门来了。
她递了帖子来,说要拜访玄王妃。帖子写得倒是客客气气,措辞得体,挑不出毛病。
秦月璃拿着帖子看了一会儿,笑了笑。
“她来干什么?”
小满撇撇嘴:“肯定没好事。姐,你别见。”
秦月璃把帖子放下:“见。为什么不见?她来拜访,我不见,倒显得我怕了她。”
小满还是不放心,可秦月璃已经让孙三娘去准备了。
林糖糖来的时候,是下午。
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头上戴着几支珠钗,打扮得精致得体,看着就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秦月璃在花厅里等她。
两人见面,互相客气的行了礼,分宾主坐下。
林糖糖打量着秦月璃,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她以为会看见一个病恹恹的女人,可眼前这个玄王妃,气色红润,眼神清亮,坐在那儿不卑不亢,一点都看不出大病初愈的样子。
“王妃娘娘,听说您前些日子身子不适,臣女特意带了些补品来,还望娘娘笑纳。”
她身后的丫鬟递上一个礼盒,孙三娘接过来放在桌上。
秦月璃笑了笑:“林小姐客气了。我身子已经大好了,劳你惦记。”
林糖糖也笑了,可那笑意没到眼底。
两人寒暄了几句,无非是些客套话。
什么“王妃住得可习惯”“京城的气候跟羽国不太一样,娘娘要保重身体”之类的。
秦月璃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在想,这林糖糖到底来干什么。
果然,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林糖糖忽然话锋一转。
“王妃娘娘,臣女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秦月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林小姐但说无妨。”
林糖糖看着她,慢慢开口:“娘娘可知,玄王殿下的腿,是怎么伤的?”
秦月璃的手顿了一下。
“听说殿下是在边关受的伤。”
“是在边关,可为什么受伤,娘娘知道吗?”
秦月璃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糖糖继续说:“臣女听说,殿下是为了救一个人,才受的伤。那个人,是他的表哥,陆枭。陆枭是陆家的人,陆家是被先帝抄家的逆臣。殿下为了给陆家翻案,不惜以身犯险。如今他的腿残了,朝中有人趁机弹劾他,说他拥兵自重,通敌叛国。”
她盯着秦月璃的眼睛看着。
“娘娘,您嫁到离国来,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您嫁的这个人,他的日子一点都不安稳。您就不怕,有一天被他连累?”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不知道她的目的。
小满站在后面,气得脸都红了,想说话被孙三娘拉住了。
秦月璃放下茶盏,看着林糖糖,笑了。
“林小姐,你今天来,是替谁传话的?”
林糖糖一愣。
秦月璃继续说:“是太子?还是清王?”
林糖糖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
“娘娘误会了,臣女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好心提醒我?”
秦月璃打断她,语气淡淡的说:“林小姐,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害怕,然后离开玄王?还是想让我去找皇上哭诉,让玄王更难做?”
林糖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秦月璃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