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璃掀开帘子往外看,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这还是她对一次见这么大阵仗的营地。
营地扎在一大片平地上,背靠着山,前面是开阔的草场。
帐篷一个挨着一个,白的、灰的、深蓝的,密密麻麻铺了老远。
最大的是中间那顶明黄色的,那是皇帝的御帐,帐顶的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御帐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帐篷,规制不同,颜色也不同,按着身份高低排开,规矩得很。
“王爷,王妃,咱们的帐篷到了。”王德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秦月璃下了马车,王德带着几个侍卫正在帐子门口等着了。
玄王的帐子门口铺了毯子,里面分了内外两间,外间待客,里间休息。
帐子虽然比不上王府的屋子,但该有的东西都有,床榻、桌椅、炭盆一应俱全,收拾得还算齐整。
凌墨玄坐在轮椅上,被侍卫推进去。
秦月璃跟在后面,四处看了看,觉得还行。
“缺什么跟王德说,让他去置办。”凌墨玄说。
秦月璃摇头:“不缺,都挺好的。”
秦月璃在帐子里转了一圈后,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外头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太监宫女端着托盘来回穿梭,侍卫们牵着马到处走,还有几个官员站在帐子外面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远处还有一群女眷围在一起,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说说笑笑的。
秦月璃认出了其中几个,太子妃王婉站在最中间,穿着大红色的骑装,头上戴着赤金凤钗,笑得很张扬。
旁边还站着几个官家小姐,正跟她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往秦月璃这边瞟。
秦月璃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帐子。
“这秋猎还真热闹。”她坐到凌墨玄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凌墨玄看着她:“怎么了?”
“没有,就看了看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先到了。”秦月璃喝了口水,说:“太子妃挺招摇的。”
凌墨玄笑了:“她一向如此,丞相家的嫡女,嫁给太子做了正妃后,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你离她远点,省得惹麻烦。”
秦月璃点头:“嗯,我知道。”
话音刚落,帐子外面就传来几声呼喊。
“皇兄!皇嫂!你们在里面吗?”
秦月璃听出是凌美秋的声音,站起来走到门口。
帐帘就被凌美秋从外面掀开了,秦月璃看着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宫女,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公主,您慢点……”
凌美秋才不管那些,一把拉住秦月璃的手,笑得眼睛弯弯的很是好看。
“皇嫂!我可算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秦月璃被她拉着手,看着那张跟凌墨玄非常像的脸,心里软了一下。
“是吗~这才多久没见,就想成这样了?”
“那可不!”凌美秋歪着头:“嫂子你不知道,宫里无聊死了。每天除了绣花就是看书,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可要好好玩玩!”
她说着,往帐子里头看了一眼,看见凌墨玄坐在轮椅上,撇了撇嘴。
“皇兄,你也在啊?”
凌墨玄面无表情:“嗯。”
“你怎么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凌美秋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嫂子在这儿呢,你就不能笑一个?”
凌墨玄看了她一眼,嘴角斜了斜,算是笑了。自己这个亲妹妹啊,真是古灵精怪的,总是拿她没办法。
凌美秋不满意:“这算什么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秦月璃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她还没见过凌墨玄被其他什么人这么调侃呢。
凌美秋又跑回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亲亲热热的。
“皇嫂,我跟你说,这次母妃也来了。一路上颠簸得厉害,她身子不舒服,在帐子里歇着呢。我待不住,就跑来找你们了。”
秦月璃拍拍她的手:“母妃没事吧?”
“没事,就是累了。歇一晚就好了。”
凌美秋四处张望:“皇嫂,你这帐子布置得真好看。比太子妃那个强多了,她那帐子花里胡哨的,俗气得很。”
秦月璃被她逗笑了:“你这话可别让太子妃听见,容易得罪她。。”
“听见怎么了?我才不怕她呢。”
凌美秋挺了挺胸:“我是公主,她是太子妃,谁比谁高贵还不一定呢。”
凌墨玄在轮椅上咳了一声。
凌美秋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不说了。
秦月璃拉着她走到里间,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木盒,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