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今天就能把任务完成!”
比起王强那种底层小人物对所谓爱情的盲目狂热,杨兵很清楚,在这个物资匮乏到让人发疯的年代,特权、武力和源源不断的物资,才是硬通货。
跨上那辆绿皮偏三轮,脚下一踩,排气管喷出一股呛人的黑烟。
杨兵拧着油门,三轮车像一头咆哮的野兽,直接扎进了深秋凛冽的寒风里。
他先是绕道水云村,把之前藏在暗处的几个重型捕兽夹统统收进空间,随后一路向北,直接扎进了人迹罕至的燕山深处。
这片未被彻底开发的原始老林,对旁人来说是九死一生的绝地,对拥有空间和后世狩猎经验的杨兵而言,却是天然的提款机。
仅仅一个下午。
当那辆偏三轮再次轰鸣着驶入轧钢厂的后勤仓库时,车斗里已经堆起了一座渗着血水的肉山。
三头膘肥体壮的野猪,外加几只已经冻僵的狍子,沉甸甸地压弯了车轴。
徐师傅看着这一车散发着浓烈野性气息的鲜肉,他看向杨兵的眼神,也有一些意外。
杨兵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扯过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污,语气平静。
“过个秤。这个月的特供指标,我一次性结清。”
没有废话,没有炫耀。
杨兵深知,在这个吃人的社会,展现出让人仰望的价值,别人才会把你当爷供着。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
杨兵刚端起饭碗,中院里就传来敲击破铜锣的刺耳声响。
一大爷刘大爷挺着个大肚子,站在水池子旁边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脸色比锅底还黑。
“各家各户,都把手里的活儿停一停!接街道办死命令,大炼钢铁,支援国家建设!三天之内,每户必须上交十斤废铁!一两都不能少!”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十斤?!刘大爷,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啊!”前院的三大妈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里带着哭腔,“家里连把囫囵的菜刀都快舍不得用了,上哪儿给您变十斤铁去?”
“就是啊!门上的铁环都敲下来交了,难不成让我们把做饭的铁锅砸了?”
人群中抱怨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刘大爷把手里的茶缸往青砖台阶上猛地一砸,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吵闹。
“别跟我这儿号丧!这是上面的死任务!我把话撂这儿,三天后谁家要是交不够斤两,直接扣下个月的口粮定量!到时候一家老小扎起脖子喝西北风,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不管底下人怎么哀求,刘大爷冷哼一声,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回了屋,只留下一院子愁云惨雾的街坊。
杨国富眉头紧锁,他虽然是钢铁厂保卫科主任,但这属于街道的任务,他也不能带头抗命。
穿过穿堂风凛冽的连廊,杨兵故意落后两步,伸手拉了拉父亲那件旧军大衣的袖口。
父子俩停在阴影里。
杨兵压低了嗓音,眼神在夜色中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厉。
“爸,今天这事儿是个坎。家家户户都被逼急了,狗急了还跳墙呢。咱院里这些人不敢抢银行,但绝不会放过身边能看见的肥肉。”
杨国富常年当兵的直觉瞬间被点醒,脊背猛地一挺。
“你是说……他们会打钢铁厂废料堆的主意?”
杨兵冷冷一笑,目光扫过前院几个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黑影。
“连饭都吃不上了,谁还管什么公家不公家。您这两天把保卫科的巡逻班次调密一点,尤其是夜班。抓到几个偷铁的典型,杀鸡儆猴,您的位子才坐得更稳,别让人钻了空子连累您。”
杨国富看了大儿子一眼,那张粗糙的脸庞上闪过后怕。
这小子,看事情比他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还要毒辣。
“爸心里有数了。可是……咱家这十斤铁,怎么对付?”杨国富转念一想,自家也面临同样的难题。
李秀梅这会儿估计正盯着灶台上的铁锅抹眼泪呢。
杨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您别管了。我之前在水云村弄的那几个废旧捕兽夹,全是大号的生铁疙瘩,随便扔两个出去,别说十斤,二十斤都富裕。咱家的锅,该做饭做饭。”
杨国富粗糙的大手在杨兵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得亏有你。对了,明天你抽空去趟你大伯家。你大伯那人老实巴交的,现在正是转城镇户口的关键时候,要是被这十斤铁卡住了脖子,一大家子都得作难。你看看他们缺不缺,缺的话,从你那些夹子里匀出点帮衬一把。”
杨兵点头应下。
深夜,北风顺着窗户缝往屋里灌。
杨兵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被窝边缘有什么东